| 學達書庫 > 駱沁 > 冷影凝香 > |
| 七 |
|
|
|
「既然郡主沒什麼事,屬下就先行告退。」他依然低著頭,拱手想退出房外,卻被她喊住。 「誰說沒事?我的腳扭傷了,肚兜也還沒找到呢!」柳香凝舉起右腳輕晃,單衣衣擺隨著這晃動敞開,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小腿。 她的話更道出一件令人血脈賁張的事實——她單衣底下空無一物!冷拓影臉色更加緊繃,平板的語音透著強抑過的喑啞。「屬下去找如兒來幫您找。」 「我腳扭傷了,就算你找來如兒也于事無補,而且我現在感覺好冷,等你找來如兒我可能已染上風寒了。」說著說著,柳香凝就輕輕打了個嗤。 她真扭傷了嗎?可他根本沒法子求證,總不能叫他觸碰她的腳一探真假吧?!冷拓影沉怒不語,良久,才開始在房間裡頭尋找起來。 看著他繃得僵直的背,柳香凝揚起一抹得逞的微笑,雪白的小腿輕晃,半點也看不出扭傷的模樣。 好不容易在架子後頭發現了那抹鵝黃色澤,冷拓影立刻伸手去取,然而突然竄過腦中的念頭卻讓他的手就這麼頓在半空中——這是肚兜,是包裡她身子的貼身衣物! 「你找到了!太好了!」見他遲疑,柳香凝故意喊道,不讓他有任何假裝沒找到東西的機會。 一咬牙,摒除腦中所有邪念,冷拓影將袖子拉長包住肚兜拿起,遞到柳香凝面前。「郡主。」他甚至不願將肚兜兩字再說一遍。 他何時變得如此奸詭了?居然想得出這個法子!柳香凝羽睫啊的,看著依然低頭的他,用著無辜的語調說道:「我不會穿。」 冷拓影猛地抬頭,她到底要他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無視於他惱怒的目光,柳香凝揚起嬌甜的微笑。「我真的不會穿。」從小到大都有人服侍著,她怎麼可能會穿呢? 她的肚兜還在他的掌中!意識到自己手握得死緊,冷拓影微微放開,因為那會給他一種握著她的錯覺。 「我覺得冷了……」柳香凝拉緊衣襟,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雖然明知她是裝的,可他就是狠不下心不信。冷拓影咬牙不語,半晌,立刻除下身上的外袍替她披上。「請恕屬下唐突。」說完立刻將她打橫抱起,往她所住的廂房掠去。 又是這個招數!柳香凝咬牙,挫敗地無聲歎了口氣。下次若再要施計,一定要確定他身上沒穿外袍才成! 一下子就已來到她的房門前,冷拓影將門輕輕踢開,把她放置榻上。「屬下去找如兒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要離去。 「拓!」在他即將奔出門外時,柳香凝突然喚住他。「如果我沒扭傷腳,你會進來幫我嗎?」 他停下腳步,頓了會兒,卻沒有轉過身來。「屬下會去找如兒來。」 如兒、如兒、如兒!這個名字他在短短的時間內已喊過千百次了!柳香凝不禁氣惱地喊道:「除了我的安全外,難道我和你之間就不再有任何關聯?你以前甚至會聽我談心事的,拓!」即使到月明星稀,他依然待在她的房中靜靜聽著,完全不用顧慮到男女之別。 那是因為你不曾聽過別人的蜚短流長。冷拓影在心中暗暗地回道。 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即使關係為主僕,亦無法跳脫非分的關聯。若不是兩年前在園中聽到大夫人和二夫人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他也還沒想到這樣的作法會讓她蒙受不實的侮辱。 「請郡主以後直喊屬下的名字,單喊拓字並不妥當。」他冷然道,依然沒有回頭。 柳香凝微怔,而後輕笑。「現在連叫法都得避嫌了嗎,『拓』?」 「恭王爺開始留心郡主的婚配,屬下只是希望別讓任何的流言傳入未來駙馬人選的耳裡。」冷拓影回答,對她的明知故犯沒作任何回應。 他知道的。時間已推著她面對眾人媒妁的壓力,這樣的轉變不只是她,連他也都一清二楚。柳香凝輕咬下唇,嗔怨地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可時間逼近的結果,卻只是讓他和她更加地生疏! 「是嗎?」她輕道,緩緩取下頭上的翡翠簪子,毫無預警地往攤平的左手用力插去! 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打橫伸出的大手分別握住她攻擊的右手和護住左手,原本退到了門邊的冷拓影在頃刻間掠至她的身旁。「郡主!」他低吼,冷得像冰的語調裡融入了怒火的溫度。 「不是從方才就不肯正視我的嗎?現在還把我的手握得這麼緊?」柳香凝戲謔道,柔美的笑靨裡完全找不出方才自殘的痕跡。 在緊迫之余,他根本就忘了這樣的舉動有多越矩。意識到行為的不妥,冷拓影像燙了手般迅速鬆手轉身,但她身著單衣的形影已烙入眼簾,撩起從剛剛就一直極力壓制的旖旎想像,這些卻不是別開頭就可以全數抹煞的。 「為什麼這麼做?」抑下怒氣,冷拓影沉鬱道。若是他晚了一步,銳利的簪子將會穿透她細緻的手掌!為了捉弄他,值得冒這麼大的險嗎? 看到他狼狽又怒意不定的神情,柳香凝笑得更加燦爛。能逼得他摘下冷然隔閡的面具,就算真受了傷也無所謂,更何況,她對他有信心。 「別皺眉呵!」柳香凝笑道,伸手去撫他揪緊的眉,沒有意外的,他還是一如往常地迅速避開,不和她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 冷拓影雙唇抿成一直線,知道再待下去除了夾纏外,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回答。「屬下告退。」他不等她的應允,逕自頭也不回地走出。 「別問我為什麼,問你自己。」在他即將跨出門外,柳香凝柔美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問他自己?冷拓影一怔。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