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慵懶花顏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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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呢喃過一聲,心頭便暖上一分,她輕輕按著胸口,笑了起來。 閣裡姐妹們為其生、為其死的,就是這樣揪著人心死去活來的東西吧?真是太危險了…… 她低低笑著,笑著,良久,歎了綿長的一口氣。= 愛情啦,多少姐妹栽在這上頭,又要迎向什麼樣的終局呢? 何不拭目以待呢?她輕笑。 花念涵用一個月的時間讓白妄言習慣她的存在,習慣了她無時不刻的跟隨,習慣她的體溫、她的觸感、她的的聲音、她的吐息。 然後,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裡,白妄言還在屋裡收拾午餐器具的正午時分,待在屋外空地的花念涵,吹出一聲簡短的口哨—— 略微尖銳,而有綿長感。 白妄言馬上就警覺到了不尋常,將頭探出屋子。 天際盤旋著的飛鳥群,已經聽見哨聲而俯衝下來。 為首的大鳥腳下幫著一個包裹,在掠過花念涵頭頂上方的時候,靈巧地做出一個短暫的停留。花念涵十指飛快,以著獨特的手法迅速一斜一拉,就將纏著包裹的繩子解開了,東西落入她 手裡,而大鳥振趨飛起,眨眼間就掠上高空。 也不過兩個眨眼的時間而已,白妄言目不轉睛,見識到了三千閣傳訊的神速。 連花念涵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能做到精准速度,若是應用到軍隊上,整體戰力的增長幅度……白妄言思考起來。 而屋外,得了包裹的花念涵卻生起氣來。 「小夜!它奪了人家簪子!」她回過頭向十夜鶯告狀,委屈極了。 原來那大鳥在振趨而起瞬間,趁著花念涵雙手捧著包裹,沒有空來防禦它,利爪一收、趨膀一拍,就將花念涵連攔阻都來不及。 十夜鶯臉色一沉,正在井邊汲水的她將桶子斜舉,潑出去的井水冰涼,散成蛛網一般,那蘊著真氣的凌厲包圍在千鈞一髮之間羅網下大鳥,她往虛空之中做出收束網口的動作,大鳥應聲墜下。 花念涵把得手的包裹往十夜鶯的方向一仍,臉上哼哼笑著把奪她簪子的大鳥拎在手上。 那大鳥還很沉,花念涵抱不太住,跟著一併跌坐地上。 衣上沾了塵土,負責洗衣服的十夜鶯臉色更糟了。 花念涵懷抱著那只大鳥,它毛上一片水珠全部沾到花念涵衣上去,被奪簪、又弄濕衣服的花念涵故意用手梳亂它的毛,直把服帖的鳥毛全部梳亂成了一團毛球,才放了開去。 死裡逃生的大鳥低聲鳴叫著,跌跌撞撞地升空飛去,要回閣裡去告狀。 十夜鶯歎了口氣,花念涵和傳訊的鳥群之間的梁子就是因為這樣幼稚的互動而結下的…… 偏偏每次見到都有新的梁子產生,總有一天鳥群會故意傳錯訊息給花念涵,讓她狠吃苦頭的。 十夜鶯非常認真地想著,然後開始苦惱要怎麼避免這種慘事發生。 反觀報仇成功的花念涵倒沒有顧慮這些,她歡天喜地地蹦向十夜鶯,嚷著要看閣裡送什麼東西來給她。 十夜鶯打開包裹,看到裡面有一小壺酒,以及一顆蠟封起來的藥丸。 兩人四目相對…… 十夜鶯迅速瞥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卻恰恰與白妄言的目光錯過,兩方都以為對方沒有注意自己。 十夜鶯一眼瞥完,又低頭看著包裹裡的東西。 「你怎麼判斷呢?小夜。」花念涵的聲音呆呆的。 「下藥。還用酒加快藥效。」十夜鶯面無表情。 「為什麼我的都是這種強硬手段?」花念涵嘟起嘴來,「就不能用一點柔軟的方法嗎?人家也很有魅力啊!」 「但你的對手不吃你這套啊!」 「是很不買人家帳啦……」花念涵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成了含在嘴巴裡的咕噥。「這樣根本就像是誘拐良家婦女,為什麼人家要像個登徒子一樣用這種下藥手段……」 十夜鶯沒好氣地說:「又沒有讓你馬上去用!反正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你不會先緩一緩?要是到了最後真沒法子了,你又不肯死心,只好用上這最後手段了啊!」 「才不會用到這個呢!」花念涵埋怨道:「人家也好歹是個金釵啊!」 「那就請金釵姑娘再加把勁啊?」十夜鶯皮笑肉不笑地哼哼。 花念涵惱怒極了,又拿十夜鶯沒辦法,一張臉蛋氣得紅撲撲的。 十夜鶯笑了,隨手將花念涵趕了開去。「你呢,去幫白將軍把桌子收拾收拾,我呢,則是去把這些東西藏好,可以吧?」說著,便轉進了廚房去。 花念涵一步一回頭,仔細分明地瞧見十夜鶯把重新綁好的包裹藏在什麼地方,一邊偷看著,一邊進了屋去。 白妄言已經將桌面收拾乾淨,正把經書拿出來,準備要踏出門。 花念涵瞧著他,臉上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白將軍。」 白妄言略皺了眉。「你身上都濕了。」 「唔!」花念涵這才想起來自己被大鳥身上的水珠弄濕了,濕衣再加上山風,確實讓她感到寒冷。「哎呀,我都忘記了呢!」 她抱著手臂,奔進了屋裡去要換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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