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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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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邊正昏沉地打著瞌睡的花念涵,身子一傾,就往他膝上倒去。 白妄言身體微微一僵,未久,他歎了口氣。 「這樣睡,哪裡有躺在床上舒服啊……」一邊困惑地念著,一邊又幫花念涵調整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於是在午時過後,溫暖的曝光底下,他繼續讀著他的經書,而膝上,那名滿天下的十二金釵花念涵,睡得香香的,那唇角愉悅的笑弧,還能勾引著白妄言輕輕撫摸。 顯得無比地情長。 度過下午這段曖昧不明的時間,一路養足精神到黃昏的花念涵就顯得生氣十足,一雙眼兒眨巴著,又明亮又清醒,簡直是發著光。 白妄言不吃晚餐,於是桌邊只有花念涵和十夜鶯這對主僕,她們吃得極為清淡,分量也少。 當她們在屋裡吃著飯的時候,白妄言便在屋外跟著寺裡的佛唱做著晚課,等她們吃完了,晚課也結束了,稍微打坐,喝水休息之後,白妄言開始每日的練武。 通常在這種時候,手癢的十夜鶯也會下場對練。 從小兵一路成為將軍的白妄言,在殺人取命的技術上當然不會讓十夜鶯失望,而在三午閣裡接受訓練搏擊的十夜鶯,在實戰能力上自然也令白妄言大開眼界。 她在單兵作戰的能力上偏向暗殺的靈巧技術,也不時讓與她對練的白妄言心生冷意,而他大開大合的豪邁風格中暗藏的精妙之處,也常讓經驗不足的十夜鶯連吃悶虧。 平均起來,一時暴起的突襲是十夜鶯所擅長,然而一旦讓白妄言掌握其節奏,要壓制十夜鶯就只是他信手拈來的事兒了。 精彩、微妙的攻防戰,唯一的觀眾是手裡掐著蜜餞在吃的花念涵。 「單純比武太無聊了,來下賭吧!」她一邊扔著果核一邊說。 開始氣息混亂的十夜鶯瞪她一眼。 「例如?」額際略有薄汗的白妄言平靜地問。 十夜鶯還來不及回頭阻止他,花念涵已經笑眯眯地舉起手來。 「例如先挑下對方身上指定飾件的人就算贏,輸的人要教贏的人一個習武的秘訣,或者回答一個問題。」 聽起來頗有意思…… 十夜鶯沉思了一下,心裡首先考慮的不是勝負問題,而是花念涵打算用這個賭注來獲得什麼資訊? 而白妄言也深思了一下,心裡考慮起來的不是習武秘訣,也不是想要從十夜鶯口中得知花念涵的隱私,而是涉及到三千閣內部資訊的事。 由此可以判斷出來,白妄言確實是個清醒的將領,而十夜鶯也確實是個稱職、並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的侍從。 至於旁觀的花念涵,則是圈外捧著臉,咬著蜜餞,看著心思各異的兩人陷入思考之中,臉上微微笑了起來。 讓排他性強烈的十夜鶯與白妄言熟絡起來的目的已經算是達到了,接下來,只剩下怎樣攻下白妄言,然後帶著十夜鶯回閣裡去的收尾了。 小別勝新婚。 讓白妄言對她留下深刻印象,卻又無法在靜修期間輕易離開此地——一個月的思念期,應該很是足夠。或許還太多了?她想了一下,又搖搖頭。應該是恰當的思考期。因為,白妄言不是個對於自己欲望會積極爭取的人啦! 勾引他、誘惑倔、挑逗他……這個男人的欲望,需要耐心培養。 慢慢地來,慢慢地哄,慢慢地燒著——總有那麼一天,要讓他對她神魂顛倒,無可自拔! 現在的白妄言還有理智,也還太冷靜,數個夜裡以來同床共枕,他卻毫不逾矩。身體相觸之間,若不存欲望,便也只是單純的碰觸到而已,哪裡來什麼情熾的火焰? 花念涵是貪心的,她可不滿足這麼一點的肌膚相觸,朝夕相處。 也許初時只希望碰觸一點點,就覺得是天賜的機緣,但是日日夜夜都在一起,胃口養得大了,便怎麼也不滿足了,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把白妄言整個人吞進肚裡去了,也許還不足夠。 心啦、靈魂啦、意識啦——全部的白妄言,她都想要! 她也覺得這太貪心了,但是,欲望來得這樣迫切,若不實踐,就要換成她因為不滿足而深深窒息了。 這是足以比擬為危及存亡的殊死戰,這一生,她想要的男人,也只有這麼一個而已。 而這個潔身自好的男人……她垂下眼,輕輕笑了;這個男人,或許心心念念的,也只有她這麼一個人而已。 白妄言——花念涵在心裡呼喚,喜歡我吧、愛上我吧!為我而著迷、沉醉,為我輾轉反側,如此,我也會回報你至高無上的愛情。 只為了你。 只給了你。 只有你…… 所以,請你愛我吧,妄言——妄言—— 她在心裡,呼喚過一遍又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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