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一見鐘月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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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舒戀甜蜜的偎進小王爺懷裡,由著他獨佔欲十足的以手臂緊鎖,貼近兩人呼吸,連心跳的脈動都有著相仿的頻率。 小王爺心喜于她的溫順撒嬌,回報予她溫柔的愛吻。 「嗚哇!」 方少行第一次見到這種無視旁人的大膽親蜜作為,不免大驚小怪起來,所幸他的驚呼聲幾乎封閉在嘴巴裡,只有僵硬的身體和心慌的視線,顯露出他的不自在。 月映早己習慣他們的熱情互動,看也不看上一眼。但是她發現到方少行的尷尬,不禁抿著唇露出微笑。 冬舒戀在外人面前還想保持點形象,連忙把小王爺推開來,然後端正的坐好。倒是偷香到一半的小王爺欲求不滿,滿臉不悅。 身形高大、精壯結實的武將型的小王爺一旦沉下臉來,確實無比壓迫。 他賜給方少行一個軟墊座位,然後轉著指尖,不出聲的指揮伺候的婢女奉上精緻的吃食、熱飲,以及銀壺呈裝的辛辣烈酒。 那是十足的威嚴派頭、貴氣,並且理所當然的由著眾人服侍。 即使是遲鈍的方少行,也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出身並不普通。 月映領著他向小王爺見禮。方少行聽到她低聲提醒自己之後,才明白眼前的原來是皇族成員,傳說中風流放蕩、狂野殘暴,還聽說軍中對其敬畏有加的「殺生王爺」。 就眼前目測來說,這位王爺現在呈現著一種,以銳利虎爪小心捧著脆弱雪花的狀態。 即使是傳說中恐怖駭人的那位主子,在懷摟喜歡的人的時候,也會顯得柔情似水,心中有著愛情的猛虎啊。 小王爺輕挑了下眉,睨視著那由月映帶進來的書生。 這樣皮膚白晰、相貌端整,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但反過來說也沒有什麼特色的男人,月映是看上他哪一點?小王爺不無懷疑的擰起眉。 冬舒戀倒是看著這樣一個清秀平凡的男子,看得津津有味的。這男人很有意思啊,瞧起來無害極了的模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顏色純粹,瞧他習慣性的抿著唇,除了按規矩見禮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諂媚……現下可是與權勢盛大的小王爺在同一座畫舫上,尋常有點靈巧腦袋的人老早就介紹起自己、圖個一官半職起來了。 那木頭書生居然什麼也不做,坐下來之後就笨拙的想給月映夾菜倒酒。真是傻子,這種時候該要討好的該是王爺啊。冬舒戀偷笑起來,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眼裡只有自己心愛對象的遲鈍男人,確實是很適合映的。 映靈巧、聰慧,懂得何謂現實,由她持家,這個男人就鑽研學問,映打算盤、吩咐下人,這書呆子就在旁看書喝茶抄錄孤本……待得映閒暇,就可以做些夫妻倆之間做的事。 哎,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的,哪輪得著外人來置喙呢。 小王爺見到懷裡的冬舒戀臉上展笑,雖然無法理解這無味書生有什麼地方吸引了月映,不過顯然自家的小戀人是理解,並且認同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尋思著是不是要代替冬舒戀宰了這書生,省得月映現在被戀愛沖昏頭,將來哭哭啼啼,連帶惹哭冬舒戀。 看著那無味書生專心的為月映布菜,小王爺輕輕抬眼,心裡覺得這不把他的頭銜和權勢放在眼裡的遲鈍書生,也算是有那麼點意思。 「很不錯。」輕描淡寫的,他說了這麼一句。 月映微微一愕,又看看冬舒戀笑得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她心思飛快,幾個轉瞬就想通其中驚險,背心沁出了冷汗,方少行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映謝過王爺。」她輕道。 方少行微感困惑的望向她,雖然不明就裡,但是感覺得出來小王爺和月映的對話中似乎牽扯著自己。 想一想,他低頭,「小生謝過王爺。今日打擾王爺了。」 他認認真真的道謝,反倒惹笑了小王爺。 「好,今天你就多喝點,作為鍛練你新婚時鬧洞房的酒量。」 方少行一怔,臉上霎時就紅了,呐呐道:「謝過王爺厚愛。」 月映無可奈何,除了幫著擋點酒之外,也沒有救人的機會了。 酒過三巡,方少行雖然有月映做後盾,但他本身就不擅酒,很容易就頭暈目眩起來,月映從一開始微撐著他,到後來必須把他整個人都收在懷裡,才能撐著他不倒,方少行被摟在這樣一個溫香軟玉之中,更加的頭暈目眩了。 小王爺大笑了。 一拍手,一名貼身侍衛恭敬的上前來,原來在艙內的牆面上有一處垂幔一直沒有掀開,月映老早就注意著了,但是冬舒戀一直沒有發現不對勁,兀自和小王爺玩得開開心心,她心想小王爺是要給冬舒戀一個驚喜的,便也不提。 而今,這麼一席四個人裡,唯有小王爺和月映淡然自若,方少行和冬舒戀都被那貼身侍衛的動作挑起好奇心,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孩子一樣充滿好奇的盯著那塊垂幔。 小王爺不欣賞的睨了月映一眼,其中顯示出叫她配合一點的意思。 月映低聲一笑。 方少行發現了她的從容,又聽見她輕笑,「月映……映、映。」他還轉不過對她的稱呼,有些咬到舌頭。他小聲問她:「你曉得裡面是什麼?」 她抿著笑,小聲的同他咬耳朵:「是寶物。」 「喔……」方少行眨巴著眼睛,忽然滿懷期盼起來,「是孤本書對不對?有一整櫃子嗎?」 月映驀然笑出聲來,其音清脆、明亮,如同珠玉般。 方少行貪戀她的笑顏,目不轉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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