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練霓彩 > 一見鐘月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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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無奈的看著她。「我不能拒絕對不對?」 「當然不行。」冬舒戀神氣的挺起玲瓏盈握的胸,「你亥時才有客,我們玩到黃昏就回來了。把今今天時間給我有什麼不好?」 月映歎口氣。她就拿她這樣驕傲的任性神情沒有辦法。「知道了。」 冬舒戀愉快的歡呼。 月映笑看她一臉勝利的得意表情,把心裡淡淡的相思掩藏起來。 薄雪紛飛輕旋。 她回首。 一年前的午後,冬日暖陽,是她遇見方少行的日子。 今天的鏡照河畔,或許還有繡球招親吧。 她輕輕笑起來。 臨到午時,在許府內用膳的方少行,被一名小婢以許大掌櫃的名義,給傳喚到書房來。入房時,卻沒有見到許大掌櫃,一轉身才要出去,門就在眼前被緊合起來。 「做什麼——!」他撲過去,卻扳不開門板。門外清晰的傳來落鎖聲,方少行用力的拍著門,他的身後被黑暗所籠罩。 「請不要動怒,先生。」身後,傳來細柔而嬌嫩的聲音。 方少行一愣,回身去看。 在天光透不進的書房裡處,持一盞燈火走來的纖弱身影,在漸次明亮的光線之中,清晰的露出她的容貌。 方少行在許府內教書時,都用薄簾與女眷隔開,他不認得她相貌,卻認得這個細細柔柔,虛弱嬌嫩的聲音。 「你是……二小姐?」他有些困惑,卻下意識的戒備起來。 持著燈出的女子纖纖弱弱,她有一張嬌養細嫩的臉龐。但她看著方少行的目光,卻讓他渾身寒毛直豎。 「又是一年冬了呢,先生。」她輕聲招呼。 方少行對於她說的話感到不解,臉上露出茫然。 許二小姐見狀,挽袖掩唇,輕笑起來。「先生可還記得,去年初冬,鏡照河畔,繡球招親?」 拜那場繡球招親所形成的龐大人潮所喝,他才能遇見月映,這麼重要的記憶他怎麼可能會遺忘。 但方少行並沒有這麼直白的回答。 「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他謹慎維持距離。 「先生為何不接那繡球?」許二小姐眼露哀怨,輕聲道。 「這個……」方少行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問這個。「總不好辜負那女子姻緣。」 「先生可知招親的姑娘是誰?」 「牌樓太高,看不甚清。」他歉然道。 「先生不知?」她一臉詫異。「原來如此,先生不知那女子是誰嗎……」她笑起來,如釋重負。「既然先生不知,那麼罪不在先生。」 「??」他不能理解什麼時候他有罪負了。 許二小姐臉上喜悅,眼睛都眯起來了。「先生,您可曉得那日繡球招親,牌樓上的姑娘正是奴家。」她有些埋怨,有些嬌羞,「先生不接繡球,讓奴家好難過,今日方才聽聞先生無辜,一定是伺候小婢沒有告訴先生原委,才使得先生未接繡球……」 「等、等等。」方少行聽得毛骨悚然,連忙喊停。「二小姐……」 正在興頭上的許二小姐沉醉在喜悅之中,沒有理會他的阻止。「奴家傾心于先生己久。」她說著,臉上紅暈難掩,「今日得知先生心意,奴家晚些就回稟父親,等候先生下聘。」 「二小姐,你誤會了。」方少行冷汗浸濕背心。「在下已經有了心系女子,不敢辜負二小姐終生。」 她怔了一下,隨後又笑了。「奴家不畏輿論,將真心剖予先生……先生不必這麼害羞。」 害羞?他正在婉拒啊!方少行更覺得難以溝通,急急道:「在下確實已有傾心之人,不敢辜負二小姐良緣,還請二小姐喚人將門打開……」 「是誰?」她幽幽問道。「哪家女子如此幸運,能得先生之心?」 「這是在下的私事……」方少行拒絕回答。 她幽怨的瞪來,銀牙輕咬,「還請先生告知,如此奴家也能死心。」 方少行略一猶豫。 許二小姐見他有所動搖,立刻乘勝追擊。「莫非是先生欺瞞,其實並無心系之人?既是如此,先生何不……」 「在下心系之人,乃青樓之女。」方少行抿了抿唇,冷著聲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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