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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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嘉為難地垂首,不做任何回答。其他人則一團霧水,言嘉放棄了什麼?和彤弓有何關係嗎? 此刻,廳外的彤弓屏著呼吸,鼓起勇氣步入廳內。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言嘉做了選擇,她不能有任何傷心難過的表情,她不能造成他的負擔。 「言嘉,終於決定上京城了?」幾乎咬緊牙根在忍著,彤弓盡可能笑得開心。 言嘉當然看得出來彤弓背後的心情,他和她一樣痛苦,卻只能簡單答道:「嗯!我爹已把南京一切都處理妥當,這個月出發的話,新年之前必定可以抵達京城。」 「那……祝你一路順風。」 「你也是。」 小曼撇開視線,為兩人如此的對話感到心酸。 數日後,在成府發船的同時,彤弓懷著所有苦楚寂寞,踏上與言嘉完全相反路徑的歸途。 尾聲 時光荏苒,轉眼間春暖花開的季節已漸入尾聲。 一日,白無衣閑來無事,漫步離白府數射之地時,一輛馬車踢踏而來,停在她面前。 車內探頭出一名清秀俊朗的男子,笑顏和藹地詢問道:「這位姑娘,請問白錦川白老爺的宅邸是否往這個方向?」 無衣盯住他雙眼,他頓覺心頭冷意一顫。好一會兒後,她置若罔聞地繼續向前走。 男子覺得莫名其妙。他表達錯誤嗎?他趕緊下車,追上無衣。「姑娘!」 「大老遠自京城趕來,您這位侍讀學士真不輕鬆。」無衣轉頭,似笑非笑地瞧著他大吃一驚的神情。「當說客不容易啊!尤其是這麼棘手的婚姻。」 「你為什麼……」他獨自南下,只有幾個人知道他的目的和行程。甚至此番前來他並不打算表明他的官職身分,只求說服白老爺。眼前這位陌生姑娘,何以得知? 「在問路之前,最起碼得報上姓與名!」 「啊……對不起。」他傻傻地道歉。「在下姓袁,名之賓……」 「今年的榜眼,官拜翰林院侍讀學士,從五品。是吧?」 他呆愣住。為何她對他的來歷如此清楚?她到底是…… 「袁公子,無論您是否為了報恩,小女子都希望您能傾盡全力。彤弓與言嘉的幸福就在乎您言語之間,請您務必努力,讓他們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有,我那無緣的弟媳,您可要好好珍惜。」 袁之賓自此已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與亦晴在京城巧遇言嘉,得知事情始末,在成老爺的授計下,他自告奮勇南行宜豐,就為促成這段佳緣。此事就他們四人知曉,她怎會全盤皆知……等等,她說弟媳……莫非她是…… 當袁之賓回神時,無衣早已走到街路對面,漾起淺淺靨輔,朝他說道:「不必驚訝,我不過是可以讀心罷了。您沿著這條大路,沒多久就可以抵達白宅大門。」語畢,她盈盈離去,留下一臉愕然的袁之賓。 白家的桃花樹,今年開得格外燦美動人,可惜樹下的人兒卻無法如桃花那般生氣活力。 自後門繞進花園的無衣,第一眼就望見樹下的彤弓。她步向桃花樹,踢了踢傭坐出神的她。所謂徒剩空殼的活死人大概就這德行吧! 彤弓半睜眼,稍稍看清了眼前人。 「還認得我嗎?」無衣挑眉,冷冷問道。 彤弓毫無笑容,點頭。 「一個駱言嘉就把你整成這樣,你未免太可憐了。」聞及言嘉之名,彤弓瞳眸的嗟歎更添數分。 回到宜豐後,彤弓報了唐亦晴的死訊,眾俱驚訝不已,只有無衣像沒事人一般。白錦川為此不知責備彤弓多少遍,夙夜憂煩白、唐兩家的關係恐因此而破滅。 然彤弓根本無心理會,失去言嘉的日子宛如永無止境的熬煉,空白地疲乏。是非對錯,她已無力也無餘地置於心中了。 無衣揚揚詭譎的唇畔,蒼灰的眸裡駐留玩味的笑意,她蹲身低語於她耳畔,「你放心,我相信你的幸福很快就會到手了。」 「你是說……要彤弓入贅?」白錦川不可置信瞪著眼前笑容可掬的袁之賓。 「是的。」應他要求,內廳僅剩二人,其他閒雜人等全部避開。 「開啥玩笑?我白家就這麼一個獨子,入了成姓,我白府誰來繼承?」 「白老爺,請先息怒,聽我說完再發火還不遲。」他慢條斯理地笑答。「令郎先前娶了唐家小姐,卻不幸落水致死,現在連個屍首都末尋獲,試想,唐初齡會放過白家嗎?」 「這跟彤弓入不入贅有何干係?」白錦川不悅地反問。 「白老爺,這您就不懂了。」袁之賓有條不紊地仔細分析。「唐小姐落水一事,唐家若認真追究起來,白少爺肯定脫不了責任。道義上的牽連也就算了,萬一唐家不放過,硬是扯到商事,憑您兩家勢均力敵,恐怕又會重演聯姻之前的複雜競爭,搞不好落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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