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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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老爺,你少瞧不起人。我白彤弓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我幹嘛為了圖你那幾個銀兩,捏造事實?看來言嘉說的果然沒錯,即使表明,也只會自取其辱。」 「言嘉?」成懿反問,覺得名字有些熟悉。 彤弓立起,趾高氣揚地含著怒氣。 「就是幫你醫病的駱大夫——駱言嘉。你兒子是不是在乙卯年五月初六巳時出生?玉珮後頭刻的是否是這個時辰?言嘉擁有的恰是這樣的麒麟玉!算了,多言無益,反正你也不會相信。」彤弓拂袖,正欲邁開步伐。 「彤弓!」成懿行起身阻擋。「非常抱歉,我的態度確有不對,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你。但實在是因為有太多人冒充,為要圖謀我的產業,弄得我幾乎心力交瘁。」 「言嘉絕對不是冒充的。其實當他為你治療,發現你隨身的玉珮時,他一直堅持是巧合,這趟我會前來,是出乎己意,他根本不曉得。名利於他如浮雲,他才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傢伙,縱然你要這裡全部的家產送他,他還不見得要呢!」彤弓漲紅著臉,極力為言嘉護航。 「就算你說的沒錯,可是光憑麒麟玉並不能證明他就是我的兒子。」 「言嘉是十多年前在岸邊被人撿著,然後養大的。令郎不是落水嗎?言嘉的背景與此太符合了。」 成懿行若有所思,良久,他抬首。 「你可否請駱大夫過我成府一趟?」 彤弓半強迫地拉著言嘉來到成府大門。 「你不要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好不好?」彤弓看了好洩氣。 「你不覺得是多此一舉嗎?這樣只會給成老爺添麻煩。」 「你在害怕吧?」彤弓敏銳的目光射進言嘉惶惶然的黑眸裡。「滿懷著希望,但結果可能是一場空,你恐懼承受這樣的事實,所以你乾脆選擇逃避,沒有開始,就毋需承擔結果的打擊。」 內心深處全然被透視,言嘉抿嘴沉默。彤弓見他不動,索性步上階梯,親自敲門。 總管早好整以暇在門後俟候。「老爺于後花園治酒款待駱大夫一人,白少爺,麻煩您先請回吧!」 落坐于成懿行的對面,言嘉神情局促得可笑。 「在冬意逐漸籠罩的此時,我的後花園還能開出如此燦爛景象,是不是可稱為奇觀?」手持溫酒,成懿行含笑問道。 言嘉對面前的佳餚美酒一點興趣也無,更遑論周遭的美景了。他敷衍地頷首,算是回答。 眼前的男人,會是他失散多年的父親嗎?若不是,他該如何整理那一池早已攪亂且深懷期盼的心湖? 成懿行雖然笑容滿面,然言嘉卻覺得自己處此環境,極端地格格不入。 「駱大夫,是不是菜色不合你胃口?我可以命人馬上重做。」 「不用了,我只是不餓。」 成懿行看見言嘉促刺模樣,他緩緩放下酒杯,立身。 「成府在南京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累積的財富外人無法想像。我白手起家,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才有今天這個局面。可是,如今我卻失去我最摯愛的兩個人。」 言嘉沒有言語,只凝神望著成懿行的忡忡表情。 「十幾年了,這其間多少人假冒我妻兒,欲奪得我家產,弄到如今我已經心灰意冷。」他視線從四圍景色漸漸落到言嘉身上。「假如你是我的兒子,這龐大家產就是你的了。」 言嘉臉色倏地刷白,猛然起身,目光如炬。 「成老爺,如果這頓飯你是用來侮辱我,大可不必大費周章,只要你說一聲,我會立刻走人。」 是他太天真,存著太多的冀望,以為可以雲開見月明,求得真實。現在真實尚未求得,就被誤以為是貪騙之人。 言嘉忿忿欲離去,卻叫幾個下人擋住去路。 「駱大夫,請聽我講完。」成懿行的嗓音在他身後響起。「我想家產若屬於你,一定可以盡到最大的利用,救得更多貧病之人。」 言嘉疑惑地回頭,成懿行大手一揮,下人們紛紛走避。 「跟我來吧!」言嘉像聽話的小孩,乖乖地跟隨,原本的怒恚居然被他一抹溫柔的笑瞬間打散得消失無蹤。 步入曲徑,在彎彎折折、言嘉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形下,眼前赫然矗立著·一間石房。 「把你的麒麟玉給我。」言嘉依吩咐解下頸間玉珮,成懿行將玉珮嵌入石房外梁上的小洞,不一會兒,石房的大門竟隆隆開啟,裡頭飄出奇異的花香,令人神清氣爽。 「這裡面放的都是你母親用過的東西,自從她失蹤之後,為了不讓它們遭到破壞,我特地建造這座石房來保存。除了當初她所買的兩塊玉珮外,任何人都打不開這座石房。因此即使有人拿紫色麒麟玉來冒充,只要這個門不開,真假即可辨出。因為你母親買來的紫玉是她親手所刻,形狀雖為麒麟,其中卻有所差異。」 「麒麟頭上有三個眼睛,而非平常的兩個,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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