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參加鄉試或會試者,大部分都住於會館,從這裡著手應該比較容易。」

  「可是我們又沒有見過他,不曉得他長什麼模樣,從何找起?」

  「是你不讓亦晴知道我們要來找她的未婚夫的,如果她在,這層困難不就解決了?」言嘉瞥了她一記,說道。

  「別開玩笑了,天曉得那姓袁的又會說出什麼殘忍話語,我可不想讓亦晴再受到傷害。」昨晚亦晴的憔悴樣,整夜失眠,彤弓看了著實心疼。

  言嘉溫柔地笑了,彤弓的心腸他是明白的。

  正說話問,會館裡走出一名少年,彤弓叫住他。

  「這位公子,請留步。」

  少年回頭。「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問一下,你們會館這兒有一位名叫袁之賓的人嗎?」彤弓十分客氣地詢問。

  「你是說袁大哥啊!沒錯,他就住在這裡,他可是此次南京鄉試的解元呢!」

  「也就是說,他應該會在此待到明年二月參加會試囉?」彤弓探道。

  「當然啦!」少年豪爽點頭道。「對了,二位是他的什麼人?找他有何事?」

  言嘉微笑,尋了個正當理由。

  「我們是他在江西的故友,此番前來南京遊玩,知道他正住此地,因此特來過訪。」

  「他鄉遇故知,袁大哥肯定相當高興。說真的,認識袁大哥後,鮮少見他開懷,你們一來,他應該多少會高興點。要不,我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他。」

  「那就勞煩了。」言嘉有禮地躬身。

  二人隨少年入會館,數步路之後,一轉彎,即是袁之賓的房間。

  「袁大哥,有您的朋友來訪。」少年敲門喊道。

  「朋友?」一名男子面帶疑惑啟門,瞧見彤弓與言嘉之際,臉色大變。

  彤弓和言嘉則覺此人似曾相識,拚命在腦海裡搜尋。

  「啊!」彤弓驚叫。「靖安賣字畫的書生!」

  「原來你就是袁之賓。」言嘉的記憶也喚起了。

  「你、你們不是舊識嗎?」領路的少年被他們三人的模樣弄胡塗了。

  彤弓顧不得他人注目,上前就拎緊袁之賓的衣襟。

  「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認亦晴?」

  「彤弓,冷靜點!」言嘉拉回她。

  彤弓瞪著袁之賓,他愁腸百結,垂下眼來。

  半晌,他手一指引,憂憂請道:「二位,請進。」

  「袁大哥……」少年見場面似乎不太對勁,擔心袁之賓的安危,因此開口想阻止。

  袁之賓懂得他的用意。「沒關係,我們有些事情要談。」

  他闔上門,深吸口氣,轉向彤弓、言嘉。

  「二位,好久不見了。」

  彤弓扁扁嘴,不願寒喧;言嘉較有禮貌,頷首笑道:「恭喜你,考上瞭解元。」

  「這……沒有什麼。」袁之賓依然愁眉,對著眼前僅有一面之緣,其中之一還是自己深愛女人的夫婿,他實在不知該展現什麼表情。

  「當然沒有什麼。」彤弓當場一盆冷水毫不留情澆下。「鄉試通過不過是名舉人而已。」

  「彤弓!」言嘉暗暗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口下留情。

  彤弓扁起嘴,悶氣叢生。

  言嘉脾氣溫和,容易原諒人,不過她可沒這麼好打發。

  「不知二位前來,有何事情嗎?」

  談到正題,彤弓「啪」一聲拍擊桌面,袁之賓頓時嚇到。

  「我問你,你有個未婚妻名叫唐亦晴,她和你自小青梅竹馬,是吧?」

  袁之賓不明白彤弓為何知曉此事,更不懂她想質疑什麼。

  難不成他以為他與亦晴之間……

  「白少爺,我與唐家小姐,不,現在應該改口為白夫人了。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因為以前我們兩家是世交,所以認識時間長了點,但我和她絕對沒有什麼。」

  聞言,彤弓火上心頭。

  「什麼叫沒什麼?十幾年的情誼,你一句話倒撇得乾淨!你曉不曉得亦晴多傷心,她是用什麼心情在等待,你瞭解嗎?」

  沉痛與疑惑同時襲上袁之賓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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