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胭脂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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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彤弓,不管未來會如何,娘都希望你能獲得無上的幸福。所以答應我,不要為任何事勉強自己,多為自己著想一點,好嗎?」 「我知道!」彤弓笑答。 白夫人的語重心長,單純的彤弓卻誤認為臨別的擔心。 殊不知,一趟靖安行,就這麼把自己終身親自捧手送人…… 第三章 靖安縣,唐府 「說什麼我都不會答應。」憤答聲響徹唐府內廳各個角落。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難道還容的了你作主嗎?」異于白錦川濃重的商場氣息,大部分乍見唐初齡的人,相信皆會直接聯想到文質彬彬的儒者。 「爹,先背信忘義的是你,你叫我怎麼聽從你?」正值及笄之年的唐亦晴,漲紅著臉與唐初齡爭執道。「我已經許配袁家,現在怎能又要我嫁給白彤弓?一女不事二夫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與袁家的婚事早就取消了,你是富豪之女,沒理由跟個窮酸小子!」 「可是當年提出指腹為婚的人是爹啊!你怎麼可以在袁家沒落之後,隨即翻臉不認人呢?」唐亦晴含淚取出腰際玉珮。「鴛鴦玉珮,成雙成對。這是我和之賓婚姻的約定,也是兩家世交的證明,誰也不能抹殺!」 見物,唐初齡既羞又惱,因為此對玉珮恰出自他手,亦晴與袁之賓各執其一,是他當初作為袁、唐兩家聯姻的「證據」。後來袁家因官場傾軋之故,逐漸失去優勢,袁家二老皆在年前因病過世,下人們四散,朱門風光自然不再。 「亦晴,你要知道,白少爺的條件比袁之賓那小子好太多了,爹是為你的幸福著想,嫁入白家,一輩子富貴享用不盡。」硬的不行,唐初齡只好放軟態度。 「我的幸福?」唐亦晴不禁覺得可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女兒存在嗎?你不過是想拿我的婚事當籌碼,跟白家勾搭。幸福?我懷疑你真懂得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亦晴,你說得太過分了,你爹確實是替你覓得好姻緣,你不知感激,反倒惡言相向,你是怎麼做人家女兒的?」原本靜靜安坐的唐夫人,終於忍不住而開口。 「這是我跟我爹之間的事,犯不著外人插手!」唐亦晴狠狠瞪了唐夫人一眼。 「亦晴,不准跟你二娘這樣講話!」唐初齡簡直快被她氣炸了。 但是唐亦晴絲毫不睬理她爹,步步逼近唐夫人。 「你不要以為我不曉得你在想什麼,一旦我出嫁,等於少了阻撓,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坐上唐家正房寶座,然後以你寶貝兒子為唐家獨子的名義奪了我家產業。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娘雖然去世,但是正房的位子永遠屬於她。」唐亦晴年紀雖小,但渾身散發的氣勢著實懾人,唐夫人不由自主寒了心房。 「你扯哪去?關你二娘啥事?」唐初齡趕緊護著唐夫人。 唐亦晴看著唐初齡急切的動作,不屑地冷笑道:「你為她都比為我多,我如何相信你是真的想替我謀幸福?」 唐初齡臉色鐵青,沖上前就是一巴掌,但唐夫人及時拉住他的手臂,使唐亦晴免去皮肉之苦。 「你答不答應都無所謂,總而言之,再過幾天,白少爺將會造訪,登時你給我好好張大眼睛,瞧瞧你未來的夫婿,鐵定強過那個袁之賓,然後你就會明瞭爹所言不假!」 唐初齡忿忿拂袖,邁出內廳,然而身後卻是唐亦晴清晰的一字一句,「打從我在娘胎之際,我就是袁家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絕不會改變。」 「小姐,你何苦惹惱老爺呢?」唐亦晴的隨侍丫鬟——月茗,端來一壺涼茶,欲使唐亦晴消消火。 獨守空閨,唐亦晴神色格外凝重。 「其實我聽說那個白少爺人品不錯,模樣也頗俊,小姐根本毋需……」一道寒光射得月茗倏地噤聲。 「要嫁你何不自己去嫁?」唐亦晴甩頭對鏡,鏡中人側然、愁眉深鎖。 月茗好歹也跟了她十年多,為何不瞭解她的心情? 「小姐,對不起,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月茗慚愧地囁嚅道。 「我和之賓的感情,你應該是看得最清楚的人,難不成你也希望我離開他?」 「不是的!」月茗急搖雙手,隨後低首解釋道:「小姐,或許我短視近利點,可是就現實情況論,白少爺各方面條件的確比袁少爺強多了。我們做下人的,當然冀望主子有個最好的歸宿啊!」 「外貌、錢財,這就是你們評論我該嫁與誰的標準嗎?你們有沒有想過,白彤弓愛我嗎?我會愛他嗎?不相愛的婚姻有什麼意義?」唐亦晴淚水忍禁不住,直在眼眶打轉。 從她懂事起,成為之賓的新娘就是她畢生的願望,縱使在得知袁家衰敗之際,她的心願也未曾變更過。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人們用辭簡單形容,殊不知這背後可以隱藏多深切的情感,足以令人付出所有而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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