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貳嫁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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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老總管與莫堯學同時喊叫,但莫堯皇置若罔聞。 當下人鉗制華兒雙臂時,她全然不掙扎、不喊冤,清澈如鏡的眼睛定定凝視莫堯皇。緊接著。一絲安心的光芒在她瞳裡閃過。 華兒被帶走後,莫堯皇遣離了閒雜人等,只留下莫堯學與紅惜,並命呂老總管前往衙門報案。 莫堯皇走近屍體,看清她的面貌後,悲戚地合上眼。 半晌,他忍住悲痛,察看屍體的狀況,赫然發現有一個香囊掉落在旁。只消一眼,他即明瞭香囊的持有人為誰,他不動聲色地放入懷裡。 此刻,押守華兒的下人來報。「少爺,五姨太說有件事定要稟告您。」 「說!」 下人簡短陳述後,莫堯皇攢眉吩咐紅惜,她腫著眼點點頭,便盡速奔回蘅蕪樓。 接著,莫堯皇又在何采卿半握的手中發現一張紙,上面扭扭曲曲寫著「白華兒」三字。 「堂哥,你不會以此就斷定是華兒堂嫂所為吧?」莫堯學緊張地問道。 莫堯皇將紙張湊近鼻前,心頭的假設漸次成形。 「少爺……我、我……拿來了……」紅惜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揮舞手中的信封。 莫堯皇接過信封,同樣聞了聞。 果然……「堂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莫堯學揣測道。堂哥那種嚴厲中蘊涵憤怒與悲傷的神情,是他未曾見過的。 「堯學,我問你,我們為什麼會聚集在采卿的房前?」莫堯皇寒著嗓音道。 「當時你和我在書房裡討論事情,然後老總管來報告了些事情。接著琴姨太來了,沒多久,三姨太的一個丫鬟也出現,說三姨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大家商量,要我們全部過去。」莫堯學將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你不覺得奇怪嗎?采卿有事,商量的對象應該只有我才對,為什麼是全部的人?」 「我當時也覺得怪怪的。不過,也許她真的有什麼重要事想告訴大家。」 「在她的房裡,這不是十分可笑嗎?」莫堯皇指出疑點。「還有,剛才站在門口時,你看到了什麼?」 「華兒堂嫂持著短劍,血跡沾了滿手,而地上躺了個人,只看得見下半身。」 莫堯皇心痛地垂眸,按著額頭道:「我和你看到了相同的景象。」 他可以感覺到,他將要再次承受某種「背叛」了。 大廳裡,氣氛低迷。 捕頭率領衙差們偵查完現場,隨即返回大廳,準備收押涉嫌最重的華兒。 下人將華兒帶進,捕頭正要接手之際,莫堯皇出令喝止。 「慢著!」 「莫少爺,您可別妨礙辦案!」李捕頭不悅地道。 「我不是妨礙,而是兇手根本不是華兒。」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大變,劉袖琴趕緊反駁,「相公,你在說什麼呀?大夥兒親眼看見的,白華兒殺了采卿。」 「我們只看見華兒拿著短劍,可曾看到她行兇的過程?」莫堯皇注視劉袖琴的目光,幾乎是深惡痛絕的。 劉袖琴呼吸一窒,遊移的眼神顯露出恐懼。 「話雖如此,」李捕頭說就事論事,「白華兒仍是嫌疑最大的人。」 「她不會有嫌疑的,我知道兇手是誰。」說完,莫堯皇無法避免地心頭一陣酸楚。 在場每個人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莫少爺,空口說白話是沒用的。」李捕頭警告道。 莫堯皇不理會他,逕自站定劉袖琴的面前。「袖琴,自首吧!」 劉袖琴愀然變色,其他人則是瞠目結舌。 「相公,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誣賴我是兇手?」 莫堯皇神情冷峻,唯有華兒能看穿他心中的哀傷與淒涼。 「並非誣賴,而是肯定你就是兇手。」 「笑話!你有證據嗎?」劉袖琴倉皇問道。「為了袒護你的白華兒,你連我都狠心拖下水。」她特別加重「你的」二字,仿佛在提醒他的移情別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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