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玫玫 > 貳嫁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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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琴聲于任谷園裡悠揚地纏繞,乍聽是清朗溫婉,但細鑒下,卻蘊藏著不淺的煩躁與迷惑。 劉袖琴貿然闖入任谷園,任谷園是莫堯皇不想有人煩擾的清靜之所,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不得越雷池一步。 「琴姨太,不能進去啊!您聽見琴聲了吧?少爺在彈琴時,就是在思考事情,您若進去,連我這下人也要遭殃的。」家僕苦巴巴地說。 「他最近都睡在任穀園?」如果府內三個女人的居所都尋不著他的話,大概只剩任穀園了。 「是呀!」家僕戰戰兢兢地答道,大姨太的面容此時有如怨婦。 她相當清楚,相公極少碰琴,一旦彈琴,心頭定有千結解不開,這種時候他必會在任谷國待上好一段時日。 近來莫府一切平靜,對外生意等等都十分順利,相公還有什麼煩事? 不理會家僕的攔阻,劉袖琴兀自闖人任谷國。 不多時,劉袖琴仁立於琴的對面,家僕一臉恐慌站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莫堯皇彈撥的弦線嘎然而止,合上的丹鳳眼緩緩開啟,眼裡是些許的慍怒。 「你在莫府不是一天兩天,該知道我的規矩。」這話是說給劉袖琴聽,家僕卻當成自己。 「對不起,少爺。琴姨太她硬要……」 「下去,我有要事商談。」劉袖琴命令。 莫堯皇微微蹙眉,使了眼色,家僕才唯唯諾諾離去。 「你說的要事最好能使我接受,否則下場你自行負責。」管她是否為結髮多年的另一半,莫堯皇絕情地警告道。 劉袖琴明瞭莫堯皇的脾氣,他說得出做得到,於是她提出了一個令他即刻揪然變色的建議。 「相公,休了白華兒吧!」 「什麼?」莫堯皇指尖碰觸到弦線,瞬間竟斷了兩根。 「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原因會令你如此煩心,思前想後,只找得出白華兒這個理由。她冒犯你、欺騙你,不識抬舉。白錦川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貨,他生的女兒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加上那副尊容,噁心的要死,叫相公您面子往哪兒擺……」 「住口!」莫堯皇怒吼,劉袖琴嚇得張口結舌。 相公雖然會凶她,但未曾如此氣憤,一雙噴火的黑眸幾近要燃她殆盡。 「你沒有資格批評她!她是我莫堯皇的妾,你說她的不是,等於在指責我,是不?」 「相公,袖琴怎敢有此意?」劉袖琴識時務地放柔嗓音,小蠻腰恰時地貼近莫堯皇,嬌嫩柔荑撫上了他的胸口。「是袖琴不對,以為五姨太是主因,袖琴也是希望相公開心嘛!您就別生氣了。」 沒有男人抵擋得了佳人的柔情攻勢,何況是一名足以媲美貂蟬、西施的女子。 劉袖琴的確猜中莫堯皇心煩的因素,只是原因不如她所言。莫堯皇自己也不懂,為何他脾氣發得狂爆突然。 難不成真是因為白華兒的關係? 「相公,今兒個就別睡任穀園了,由袖琴好好服侍您。」她的聲音滿溢軟酥,實叫人難以抗拒。 莫堯皇推琴起身,環視任穀園,最後目光落在劉袖琴身上。 的確,只要袖琴存在的地方,其他的人事物轉眼間黯淡無光。她美,而且魅力無雙,有眼光的男人絕不可能放過如此尤物。 她的年齡比采卿大上幾歲,但風韻毫不弱於她。若采卿是清麗百合,無疑的,袖琴就是花中之王——牡丹。 奇怪的是,他似乎對花的香味與顏彩愈來愈不感興趣……「你很像楊貴妃。」沒有應允,莫堯皇吐出個牛頭不對馬嘴的敘述。 劉袖琴一呆。「相公是在讚美我嗎?」 莫堯皇唇畔含著似調侃又似真心的微笑。「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你有楊玉環的傾國之姿,也有她先意希旨的能力,可惜我不想當唐玄宗。」 劉袖琴臉色大變,以往相公不會拒絕她的承迎,不管後來進門多少女人,只要她開口,相公可以說都肯接受。當然,她清楚他的底線,因此她相當靈巧地運用她的魅力。 然而,今天他卻拐著彎子抵拒,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是因為采卿的緣故、我的緣故抑或……」她眸光一閃猙獰。「白華兒的緣故?」 莫堯皇心潮一陣波動。「關她何事?」 「這麼說,確實跟自華兒有關囉?」 「你別忘記你的身份。」莫堯皇不悅地提醒。 「袖琴不敢忘卻。」她自己的笑容保持在最佳狀態。 笑話,相公怎麼可能看上那種女人?……雖然她內心嫉妒的芽已悄然萌生。 「袖琴不過想瞭解,相公對白華兒的態度為何?自從她替采卿求情後,您就老是心不在焉,眉頭難得舒緩。她既然不是您要娶的白小昱,容貌又不出眾,還對您出言不遜,我實在想不出任何您留下她的意義。」 為什麼留下她?莫堯皇一時之間無話可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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