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梨陌 > 落月滿屋 > |
| 二十七 |
|
|
|
「若衣,拜託,你可以叫我去死,但是,拜託,不要離開我。」 「……為什麼我要叫你去死?」認真而嚴肅的口吻終於驚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女孩,她睜大眼睛,不解的問。 「我媽說的那些女朋友——」說到一半,他立刻發現自己在自掘墳墓。 她剛剛根本不是在想這件事。 「哦,那個。」她無精打采的說:「我之前已經聽阿東說過了。」 啊,偉大的友情。他眯起眼睛,開始認真思考將死黨毀屍滅跡的方法。 詭異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她家門口。 「我上去跟老師打聲招呼。」停好車子,他雙手插在牛仔褲袋,尷尬的沒話找話說。 站在公寓門口,她低頭看看手錶,似乎有些疑惑。「明天不是有稿子要交嗎?」 該死,他忘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笑。「沒關係,打個招呼不會花多少時間。」 「不要啦。」她走下階梯。「你一上樓,媽媽一定要你吃水果什麼的,再陪爸爸聊個天,少說也要一兩個鐘頭……那個稿子不是很趕嗎?還是回家工作,嗯?」 伸手輕撫女孩柔軟的頭髮。「那你也不要生我起,好不好?」 「生什麼氣?」她不明白。 他皺起眉頭。「若衣……」 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慮,她輕輕偎進他的懷中。「我沒有生氣。真的,玄麟,大概是有點累了。」 緊擁住懷中的女孩,感覺到熟悉的溫香軟玉,他卻感覺到心中升起一股不安,蠢蠢欲動。 「玄麟,這是安琪。我的好朋友。」她轉向將長卷髮綁成馬尾的女人。「安琪,你知道玄麟的。」 「安琪小姐。」他點頭。 「樂公子。」紅豔的嘴勾起誘人的弧度。「我看過這一期的插圖了,謝謝你。」 「沒什麼,工作而已。」 安琪的專欄這個月開始在雜誌上刊載,插畫的工作剛好交到玄麟手上。因為這個緣故,安琪提議和他見個面。 再確定一下他是不是陪得上我的小衣。安琪這樣說。 星期二的下午,安靜的小咖啡館沒有幾個人,老闆選播的鋼琴獨奏輕柔且哀傷,強調了都市仁的孤獨感。用綠色盆栽巧妙隔出的座位阻隔其他人的視線,提供重視隱私的顧客談心的空間。非常像是安琪會選擇的地方。 不過——老實說,打從三個人一在座位上坐下,他就覺得空氣裡充滿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像是兩個人要決鬥似的。有點詭異。 不知道安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低頭喝著美式黑咖啡的她好奇的想。 「這幾個月,小衣每次跟我見面,話題總離不開你。」安琪淡淡的開口:「我想作為一個朋友,總是該找一天,跟小衣的心上人見見面,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 「真的嗎?」他促狹的看著臉紅透的女孩。「我還一直以為若衣一回到家就把我給忘了呢。」 她沒敢搭腔,只把臉努力埋進那被黑咖啡裡。 「不過,樂公子也該習慣了吧?這麼多女孩子拜倒在你的牛仔褲管下。」安其語帶諷刺,淡淡的說。 她嚇了一跳,抬頭看向好友。「安琪——」 「道聽途說不可盡信。」男人四兩撥千斤,撇的一乾二淨。 「說的也是。」 突然亮出的劍芒一閃,有縮回到鞘裡。 她突然覺得有點胃痛,一邊是戀人,一邊是重要的好友。這種暗潮洶湧的對話,實在不是和愛好和平的人士參與。 「安琪小姐……和若衣認識很久了嗎?」沉默片刻,他提出問題。 「有一陣子了。」女人的眼神一閃。「我的運氣好,認識小衣這個好朋友。」 他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陣子……是多久?我記得以前沒聽過小衣提過這個名字。」 「樂公子,」她淡淡的提醒他。「七年是一段很長的時間。」 他的臉色微變,似乎不太高興被人提起他在戀人聲明中缺席的那幾年。「我們真的沒見過面?我總覺得安琪小姐有點眼熟。」 豔女掩嘴輕笑,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荒謬。「相信我,如果不是小衣,我們這輩子也不可能認識彼此。殿堂朱門的樂家,跟我們這種平凡小市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見過面?」 他沉默不語,一雙鷹眼閃爍,懷疑的看著故作神秘的女子。 一直在旁聽著兩人談話的女孩再也無法忍受,努力擠出一摸笑容。「我去洗手。麻煩兩位克制一下,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把對方殺了。」 看著戀人生氣走開的身影。他笑。「糟糕,我們把若衣惹火了。」 安琪同意的點頭,「小衣就是太纖細了,沒有辦法忍受這種火爆場面。」 他的笑更開了,露出漂亮的整齊牙齒。「火爆?我嗎?我以為安琪小姐的刀子插得更深。」 她不置可否,繼續說下去。「事實上,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見過面,不過我不認為你會記得。」 他挑高眉,表明疑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