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蘿 > 儂本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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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給我潑醒!」隨著一聲叱喝,冰冷的水毫不留情往被五花大綁在牆上的女子潑去。 五娘顫悠悠的從昏迷中醒來,一睜開眼,她有些弄不懂自己所在的地點,迷茫的看看四周,原來她被關在地牢,粗鐵的刑具把她鎖在石壁上,眼前則坐著怒不可遏的易天翔。 「你好樣兒的,竟然還有同夥與你裡應外合,本宮也被你擺了一道!」易天翔暴跳如雷,毫不留情的掌括五娘好幾下。 她的唇角有一絲紅痕流下,為何他要這麼生氣?明明密旨沒被奪取成功啊!五娘試圖想從混沌的思緒中理出頭緒,卻反而覺得腦中更是隱隱作痛。 「真是氣死本宮了,沒想到那竟是為了引本宮上當的誘餌!」易天翔在室內踱來踱去,不時的怒吼。 什麼誘餌?五娘有點不解。 「沒想到他竟設下雙重陷阱,先是假裝走漏消息,好讓我把兵力集中在抓你上頭,再派其他人在混戰時悄悄把真正的密旨給偷走。」好個易天煦,有夠深沉,毫不在乎的犧牲了最喜愛的部下。 五娘的眼倏地睜大——什麼?真正的密旨已被偷走了?! 「怎麼?很驚訝嗎?你親愛的殿下從一開始就打算犧牲你了,你不過是誘餌,功用就是替你的同夥爭取逃走時間。」 五娘囁嚅一下,慢慢合上眼,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一寸寸被剝離,她突然覺得好冷。 「怎樣?想不想跟我合作?他都把你給放棄了,那你何不歸順與我?」易天翔站定在五娘面前,慫恿著她——她畢竟是可用之才,要是能讓她順服與他,結果也不算太壞。 五娘看著眼前的面孔,悲哀而緩慢的搖了頭,這大概也是殿下早就算到的吧——即使她被抓了,也不會順服與他人;即使知道她被背叛,也沒辦法打從心底恨他。 他太清楚她,把她摸得一清二楚,而可悲的是,她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他。 「五娘……沒有接到任何的命令……這次的事是五娘獨斷獨行,與二殿下……沒有任何關係。」閉上眼,一字一句的說著。 她不能承認,一承認就會變成大殿下將來攻擊殿下的理由;她是個失敗的棋子,僅有的功能也只剩下如此。 「嘴還真硬,不知道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刑具硬,來人!上刑。」易天翔冷喝一聲,鞭子毫不留情朝五娘揮去,在她雪白的肌膚爬上好幾條猙獰的紅蛇。 「本宮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歸順與本宮,替本宮做事?」易天翔揚起手要他們暫停,沉聲又問一次。 五娘蒼白著臉,破碎的衣裳遮不住斑斑血跡,慘白的唇角緩慢揚起一抹輕笑,很慢的搖頭。 真是不識好歹,易天翔手一放下,鞭打再次迴響與室內。「給我狠狠的打,直到她願意招供為止。」 *** 「殿下……已經三天了,她還是一個字都不說。」執鞭的行刑官朝易天翔報告。 這女孩太倔強了,連一聲痛都不喊,到最後連他執鞭的手都會發抖,讓他打不下去;而每次被冷水潑醒時,她只是睜著散渙的眼看著他,似乎被打時是愉悅的! 他知道這女孩期待著死亡,每一分疼痛都把她推得更接近死亡。 「還真是傲骨啊你!」易天翔看著虛弱的五娘,這三天連番不斷的行刑,連大男人都會承受不住,沒想到她竟哼都不哼。 過多的失血讓五娘的神志始終處於昏沉狀態,只有當她被鞭打和冷水滲入傷口的疼痛可以讓她清醒一點;她倒是很歡迎這股痛楚,因為這會讓她不再想起殿下——她可以隱忍所有的痛,但只要一想到那個人,眼淚就像是要奪眶而出。 她的眼眶始終通紅,卻流不出淚來——原來當心傷到了極點,是無淚可流的。 緩緩合眼,每次一閉眼,就好像有種東西從她的心中緩緩溜走,那些曾經有過的溫柔,那些他曾給予的溫暖,那些教導她如何成為女人的極致歡愉…… 不過她的動作卻是徹底激怒了易天翔!「還真是倔,聽說你以前曾扮演過我弟弟的愛妃,還相當擅於跳舞是嗎?本宮很好奇,等你上過刑後還能不能跳舞,恐怕你這輩子就要像攤爛泥般只能在地上爬了。」 易天翔輕輕拍了兩下,外頭僕人扛進一個沉重刑具,上粗下細,剛好與人同高,下頭有著粗麻繩和絞盤,只要轉動絞盤,整套刑具會從下頭硬生生收緊;人若被放進去,腳骨必定粉碎無疑。 「本宮再問你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你是否願意歸順本宮?」 五娘定定的看著刑具,沉靜的眼中沒有害怕。 「難道你還不死心?你還以為你的殿下會來救你嗎?」易天翔被她不溫不火的態度給惹火了,忿忿的問。 五娘聽到這句話,嘴角彎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她從未這麼想過,也絕不敢這麼想,那個人向來最討厭沒用的東西,她不過是個被棄置的棋子,沒有拯救的價值。 她很慢很慢的搖頭,嘴角的笑卻讓易天翔感覺自己似乎被耍弄了。「很好,那你就一輩子當個廢人吧!本宮要好好的折磨你,讓你將來連爬的機會都沒有!先把她的手筋挑斷,再推進去行刑。」 僕人應聲而動,室內瞬間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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