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璃碧 > 去他的愛情守則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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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倚在他懷裡,迎面而來直入心肺的全是他的味道──男性、薰人欲醉的氣息,倘若換個時間地點,晏然肯定難以自持。然而因為委屈因為怨,她只感覺他那穩定的心跳聲給她一種安定的力量,像個家人,或是可以放心傾吐的朋友,可以依靠的對象,她氾濫的淚水,慢慢停了。 "你好像在哄小狗。"她擤擤鼻子,稍稍推開他,離他遠了一點。 "你也知道?"他笑,那神情十分逗趣。 晏然當他在打趣她,臉色倏地又垮下來。 "別氣。"他笑,沒急著認罪,反而叮囑她:"幫我看一下小狗。" "幹嘛?"狗的繩練本來就是晏然握著,這會兒他連狗的負責權都要交給她?她皺了皺眉。 他沒回話,逕自過馬路去到對街。對街拐角有幾家商店,因為是斜側面,晏然看不清他走進了哪家店。 主人離開了,小狗開始不安,雖然有晏然陪著,它還是轉來轉去,不時嚶嚶兩聲,晏然只好將全副注意力放在撫慰小狗上,不期然眼前忽然出現一枝向日葵。 她抬起眼,不只看見一枝向日葵,還見到一雙含笑的眼光,止羽的聲音溫和而開朗: "送你。向日葵,英文是太陽花,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要笑得跟太陽一樣燦爛,知不知道?" 意外的禮物!晏然不由自主地接過花,那花熱情地綻放著,開敞的花瓣彷佛真的正對她笑,她感覺到這花帶給她的活力,也感受到送她花的人對她的用心。 "謝謝!"她由衷說。從他願意聽她傾吐今天的所有委屈,到借她肩膀讓她哭,到現在的這向日葵。 "我有沒有聽錯?"他誇張地拍拍耳朵。"你好像在跟我說謝謝?" 晏然很不解。"為什麼我不可以跟你說謝謝?" "沒有不可以,不過,"他煞有介事地看著她。"我以為你只會罵我。" "為什麼我只會罵你?"晏然更不懂了。 "因為我不合你的標準,不是嗎?我不認真工作,年紀又比你小。"他明亮的眼眸盯著她,一點也不閃爍。 晏然弄不清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不過不管他是玩笑還是認真,這些話都對她產生了作用,她的心緒開始不穩定地波動起來。 止羽為什麼要在乎她對他的看法?這對他來說有什麼意義?難道他喜歡她?對她有感覺? 晏然不自主地想起剛才她哭倒在他肩上,那時只顧著傾泄委屈的她不曾意亂情迷,但現在她光只是回想起兩人曾經如此親密,就不受控制地心慌意亂了。 她慢慢、慢慢垂下了眼廉,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才是,然而耳邊卻聽見他的聲音好像隔著點距離,那暖寵似的聲音: "嘿,我們該回家啦……" 是喊她?她悄悄抬眼── 不,是喊小狗,而且他連人帶狗已經離長椅幾步遠了。晏然開始猜測他剛才那幾句曖昧話的認真性,也許只是玩笑。 哎,她怎麼忘了的?她的戀愛守則中最重要的一條:不能自作多情。 她籲了一口氣,像是放鬆了心,卻也有些隱藏的遺憾,她追上他們,甚至越過了他們,一個人先走回家去了。 晏然不得不覺得她這陣子的確是倒楣的,又或許只有那天特別倒楣,先是被人誤會為外遇的對象,相親又失利。 她不由得想起那回抽的簽,止羽替她解的簽詩,她這年可能前半段都會倒楣,後半段才有好事,如果那簽真的准,那這麼說,她現在正處在噩運裡了? 光想,就讓人渾身都不對勁。 她坐在辦公桌前,忽然覺得光線好像都不見了,她起身將她身邊一扇窗戶上的窗廉拉開,窗外也沒有燦爛陽光,只剩夕陽,晏然看看表,已經快到下班時間。沒錯,又是平靜、沒變化的一天。 想想人生也真奇妙,明明是如此單純、單調、沒變化的生活,卻也會發生令人意外的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晏然如同其他同事的習慣,眼光本能地朝向大門方向,通常是瞥去一眼,看看來人是誰就罷,但晏然此時一瞟,立刻緊張而想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接著整個人就急忙反應迎上了前去。 因為,來的人竟是靳止羽! 她幾乎在門邊攔住他,不只如此,她還把他往牆邊拉,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他漂亮的眼睛裡泛起笑意,好像十分清楚他接下來的話對晏然會造成什麼影響。 "接你下班。" 果然,這句話轟然一聲,像顆原子彈打中晏然。 "什麼?!" 他迷人的聲音,平平淡淡地說:"剛好到這附近來,又到了你的下班時間,就來接你下班嘍。" 她勉強吸了一口氣,替自己缺氧的腦袋增加一點養份。"幹嘛接我下班?" 止羽還沒回答,兩人身邊的大門又被推開,這回是晏然剛開會回到部門的主管。 主管一進門看見晏然跟個陌生男人站在門邊,隨口開玩笑: "晏然,男朋友啊?" "不是、不是、不是……"晏然急得猛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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