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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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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站在床邊的少女低呼一聲,顯然被她嚇著。 「公主。」她認得這聲音。她迅速收回防身武器,點著床頭燈看清來人,免得少女二次受驚嚇。 安琪穿著蕾絲睡衣,手中抱著心愛的娃娃,眨著無辜的大眼,纖弱的低喊:「阿烈姊,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我剛剛作惡夢,好可怕喔。」 衣著單薄的她,微微發抖,更顯悽楚。 一個剛滿十六的女孩被大群男人簇擁保護著,遠渡重洋來到臺灣,戰克明對她又不理不睬,半夜惡夢糾纏,的確是小可憐一個。 這樣一個弱小無辜的女孩,誘發管以烈稀少的母愛。 她爽快的拍拍床鋪,「上來吧。」 安琪臉上散發喜悅的光茫,蹦跳上床,拉上被子蓋身,不敢亂動。一張大床上躺著兩個心思迥異的女人。 黑暗中,聲音幽幽的傳來,「阿烈姊,你是不是明哥的女朋友?」 「嗟,想得美。」害她再次被嚇醒。 「其實你們很登對的,看到你們站一起,就像當初我姊姊與明哥一樣。若不是發生那件事,明哥可能是我姊夫了。」 她相信二十六歲的戰克明與大公主肯定是一對璧人,已經有太多人提過這件事,不過逝者已矣,她不想再聽,此刻她只想呼呼大睡,她翻個身背對她。 可惜老天沒聽到她的期盼。 黑暗中,安琪聲音和緩而消極的道:「但是姊姊卻為了保護明哥而死去,然後突然之間他也消失,我在皇宮裡孤單度日。雖然從我出生在皇家開始,就註定不自由的一生,像只被豢養的金絲雀,但是突然少掉兩個可以說話的人,仿佛地底牢獄的兩扇窗被關上般,不見光明。」 管以烈屏息聆聽。 「我寫好多信給明哥,他從來沒有回復。我實在太想念他,所以哀求父王讓我前來,我希望他能從我姊的意外中站起來。他太愛我姊了,所以才會自責無能。」 所以他才會躲在蕞爾小島上,窮極無聊的跟她搶工作。 安琪哽咽的道:「他對我好冷淡,甚至用怨惡的眼神看著我,或許他恨我,恨歹徒為什麼不抓我走,使他的愛人香消玉殞。有時候我真希望死的是我,這樣父王、明哥,還有許多喜愛姊姊的人就不會難過。」 「胡說!」管以烈激動的把哭花臉的她扶坐起身。「你一個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怎可滿腦子的灰色思想?」 「可是大家都怪我。」 「誰?不可能!你可愛又安靜,誰忍心責備你,更何況事不關你。」這種含在嘴裡怕化掉的玻璃寶貝,呼吸太用力都怕吹走她。 「明哥就很討厭我。」她嗚咽的抹淚水。 戰克明?!「別理他,他個性本來就有點怪,說不定是近鄉情怯,看到你不好意思。你不曉得男人也會鬧彆扭?」 她抽噎,「可是他都不瞧我一眼,對我也好凶。以前他對我很溫柔,我們的感情比親兄妹還好。」 顆顆淚水像珍珠般滴落在床單上,觸動管以烈的心弦,她疼惜的把公主摟進懷中安慰道:「放心,他不理你,大家都搶著疼你。」 「你也是嗎?」 她豪氣干雲的拍胸膛,「當然!你那麼漂亮善良,何況我是你的貼身保鏢,嚴重點要是看誰不順眼,我甚至可以為你把他抓起來關。信不信?明天我就把諾倫那眼睛長頭上的傢伙抓起來,誰教他敢威脅公主!」 「嘻嘻。」公主破涕為笑。「阿烈姊,你真好,像我親姊姊一樣疼我。」 「我有你這樣的妹妹,就像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其實諾倫也很可悲。以前明哥實在太優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諾倫就不一樣了,他陰險又兇惡,米羅國上下找不出一人喜歡他,就算是現在,情況也沒改變多少。」 管以烈揶揄,「說不定他比你更想看到戰克明。」 「為什麼?」 「好挫挫戰克明的銳氣,你明哥不比當年風光,他當然想找機會踩踩他,這叫打落水狗,是最幼稚的人才有的行為。」 「你會不會喜歡明哥?」 「鬼才喜歡他。」驀地想起大公主,她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跟他水火不融。」 安琪公主解釋道:「算我自私好了,我不希望明哥有女友,因為他與姊姊的結合,代表我生命中最美麗的時光,我不希望有人來破壞我的回憶。」 那戰克明豈不是一輩子都只能獨守大公主,太可憐了。「即使大公主已死?」 「是啊!我是不是很幼稚,以為霸住他就能擁有美好回憶?」 「放心吧,除了你姊把他當寶之外,我想很難再有人具『慧眼』。好了!快睡吧,快天亮了。」她幫安琪蓋好棉被,把娃娃放在她胸前。 「你能不能等我睡著再睡?我怕一個人睡覺。」 「好。」管以烈微笑,任由她撒嬌。 第二天清晨,安琪的隨身女傭準時進入房間,卻發現她不在床上。飯店裡的眾護衛緊張不已,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在預備展開地毯似的搜索時,安琪與管以烈一同出現在大廳。 不等她解釋清楚,戰克明面色凝重的教訓安琪,「我說過,你要是蓄意造成別人的負擔,就給我回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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