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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為什麼?眼前的她不過是個女人。

  他不敢大意的凝視管以烈,她全身鬆弛的狀態滿是漏洞,不似一個練家子,頂多是長得高大些。

  「來啊!不是說要與我過招?」她正缺少練武的對手。

  她的大方與無防,反倒讓諾倫忌憚起來,不敢貿然出手。

  「諾倫,你再放肆,得罪別國的人,我就不客氣的呈報父王。」

  安琪終於擺出公主的身分,意圖化解一場紛爭。

  諾倫笑出來,此時又擺出紳士的嘴臉,朝管以烈彎腰鞠躬,「對不起,我向來是有話直說,希望小姐與戰先生不要介意。」

  管以烈對他的翻臉速度之快,算是領教了。但說到演戲,她也不賴,以前在女警隊時也臥過底,扮過流鶯。

  只見她指頭一翹,做作地抵在鼻口中央,「呵呵呵,怎麼會呢?我們都是為了保護安琪公主,也算是同事,千萬別為剛剛的衝突傷了和氣。」

  諾倫想不到這女人比他還虛假,只能僵著笑容道:「我有國王的口諭要轉告公主,希望大家能給我們私人空間。」

  「那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走出房間後,管以烈扯住戰克明的衣襟,踩著憤怒的腳步往前走。等來到四下無人的花園角落,她才放開他,雙手扠腰,指著他辟哩啪啦的罵。

  「有沒有搞錯?誰讓你像個木頭人任由他人奚落?」

  戰克明歎口氣,「但他沒說錯,我的確因為護衛不周,導致大公主死亡。」

  「所以你就呆呆地任由他嘲笑?拜託你好不好?我雖然不曉得事情的經過,但我認為逝者已矣,你還要為這件事憑弔多久?誰沒犯過錯,就算要指責,也輪不到一個小護衛長。他算老幾,跟你一樣只會用嘴巴傷人,沒膽跟我較量。我最瞧不起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

  「他不算老幾,卻是國際級的好手。」

  她嗤之以鼻,「總得試過才能分優劣,就不信我會輸他!」

  「所以我袖手旁觀。你的鬥志與坦蕩,絕對勝他一大截。」他由衷的讚美她。

  事實上幾次與管以烈交手,知曉她的力道強勁,反應靈敏,幾套道不出名的拳法,打得虎虎生風,還隨時變換招式,有回更是踢出高深莫測的一腳,閃避不及硬是中招。

  不過太光明磊落,不走偏旁,所以有可能會著道。

  「以後別再當箭靶。」沒志氣。她冷瞟他一眼。

  自己被諷,她卻比他還生氣,戰克明十分感動。溫柔的朝她道:「謝謝你方才挺身而出為我說話。」

  她彆扭的漲紅臉,「誰……誰為你說話!不要臉。」

  原來她大小姐也會害羞,那模樣還真可愛,他又興起逗弄的念頭,輕佻的頂了她的肩膀一下,「不是你,還有誰?真是看不出來,平常明明一副要拚個你死我活的模樣,可一到緊要關頭,你的心還是向著我。」

  管以烈趕緊查看左右,深怕曖昧的話讓別人聽見,氣得直跺腳,「住口!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斃了你。」

  他耍嘴皮,「你捨得嗎?」

  「喂!我真的生氣囉。我為你說話是怕你輸在無名小卒手裡。世界上只有我能打敗你,任何人都休想搶功勞。」

  「別遮掩,我曉得你的情意。其實我們男未娶,女未嫁,內、外在條件都符合,你我都別嫌棄,不如來湊合湊合。」

  越說越離譜,令人髮指。「你……你……」她氣極攻心,雙手憤怒的朝他身上打去。

  他早料到她有此一招,抓住她的手腕,夾至掖下,抱住她的身體。

  「放開我!可惡的傢伙。」一時大意,竟然著了他的道。

  馥鬱的香氣,飄入鼻腔,想不到她的身體那麼柔軟。他朝她的耳朵呼出熱氣,故意肉麻的道:「阿烈。」

  「啊!」她用力掙脫,抽回自己的手,捂住紅通發熱的耳朵,恐懼的盯著他。

  「小人!」她大喊一聲後,又氣又羞的跑開。

  他開心的笑彎腰。「哈哈哈……」

  沒留意三樓陽臺上一抹人影,冷冷的看著一切,握著欄杆的雙手暴出青筋。

  逃回自己房間的管以烈,撲倒床上,仍舊哇啊啊的叫了一分鐘後才停止。

  可惡透頂的戰克明,恩將仇報。

  她跳到梳粧檯前照鏡子,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散,任憑她如何拍冷水,冷靜自己的腦袋瓜,剛剛那親密的一幕,始終回蕩腦海。

  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耶,怎堪男人這樣擺弄。

  不過他剛剛說的應該是玩笑話吧?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有絲期望那是真的。

  不會、不會,她安慰著自己,同時訓誡自己道:「管以烈,他是只討人厭的熊,絕對不可因為他是你崇拜的『戰神』,長得又帥,就對他產生好感。要記住,他可是一隻喜歡不勞而獲,愛搗亂,又愛亂說話的臭熊。」

  她不停的念著,深怕自己忘了,緊緊護住自己的心。

  第六章

  夜深人靜,一彎明月高掛天空,微風清拂樹枝,夜蟲嘶鳴。

  在房裡熟睡的管以烈,驀地被一陣異樣的寒意給驚醒,她瞬間睜眼,握住藏在枕頭下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身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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