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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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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深皺,「你確定是我們家幼梅打傷男同學?」 「我沒看見,但是班上多位同學目睹幼梅她揍了那位男同學兩拳。」 兩拳?哇!幼梅真是深藏不露。小個子、秀秀氣氣、說話輕聲細語的小女孩會把男同學揍傷!? 「她承認了嗎?」 電話那頭的老師急得快瘋了,這位家長竟然還跟她慢條斯理的問東問西,「她沒說話,從頭至尾保持緘默。」 看樣子非得走一趟不可。「我馬上到。」 仿佛有一個世紀之久沒再踏入小學。夏冬穿過校門,與警衛溝通幾句便進入校園。好像是二年三班吧? 她循著門口上方的吊牌,一間一間的梭巡。每間教室內都有黑壓壓的一群小孩子,讓她有些感傷的憶起不太愉快的小學生活。 懷有惡意的訕笑,成群結隊的排擠班上的弱者,毫無罪惡羞愧感。她從來不覺得孩子像天使,他們大都是一群未被感化的小野獸。 二年三班的班導師許淑惠正在為學生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一見到門口有位氣質不凡的小姐朝裡頭觀望,即刻上前詢問:「請問您是段幼梅的家長嗎?」 「是!」 「請跟我來。對方的家長在會客室等候。」許淑惠老師匆忙的把孩子交給代課老師,帶夏冬到二樓的會客室。 門一打開,就見屋內站著一位趾高氣揚的貴婦人,尖銳地咆哮時,手不斷的揮揚,一隻手摟著一位看起來肥壯的男孩子,明顯的是他眼睛、鼻頭周圍有些紅腫。 看來老師沒有詳盡的描述幼梅的暴行!而她家的幼梅呢?縮在牆角,被吼叫的貴婦人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許老師趕緊的安撫貴婦人,「徐太太,別生氣了,小孩子間的爭執是常有的事。」 徐太太一聽,更加激烈的反應,「常有!?這是什麼教育,我把孩子送到學校是念書而不是被打傷,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告到教育部。要知道我丈夫認識很多立法委員,還有很多有力人士和警察……」 夏冬心想,天啊!假如那些她說的有力人士有腦袋,就該與這種人斷絕往來。 她走到幼梅的面前,蹲下身對她微笑,「還好吧?」 見到她,幼梅眼眶堆積的淚水終於流下,她抱住夏冬的肩頭埋首痛哭。 「乖、乖、不哭。」她把她摟進懷中。 徐太太看到這情況,大概知道夏冬的身分,馬上沖過來指責,「你小孩怎麼教的?你知道她打了我們家俊宏嗎?我們家三代單傳只生這麼一個寶貝,萬一有什麼意外,你賠得起嗎?」 夏冬冰冷的斜睨她,表情不怒而威,冷肅的寒氣形成一層保護罩,隔絕侵擾。 徐太太愣住,被駭到的往後退。這年頭女流氓也不少,看她一副不好惹,說不定是中下階層的女武打手。氣勢雖然稍減,卻仍盛氣凌人,「我說的你有沒有聽到?」腳步卻裹足不前,遠遠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外。 孩子打架這種事常常說不準,如果是幼梅的錯,她自然不會袒護,然而尚未瞭解全盤事實經過,她不認為對方有興師問罪的資格。 「老師,請問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許老師正準備開口,那位徐太太又搶著說:「就是你家孩子打我們俊宏啊!老師,你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不然以後還得了!?」 這機關槍能不能閉嘴?夏冬真的很想塞住她的嘴。 許老師為難的開口,「的確是段幼梅同學動手毆打徐俊宏同學。」 聽到這句,徐太太馬上抬頭挺胸,沖著夏冬威嚇,「聽到了吧!?」 「不過……」 就知道還有但書,夏冬胸有成竹,靜待老師說下去。這時門外有人敲門進來,她回頭看到一對雙胞胎學生。 男孩子俊挺大眼,穿著白衣黑褲,女孩子與他的輪廓相似,水手領的白衣、及膝的黑裙,兩人都漂亮可愛。這對孩子可真俊秀,哪家人那麼好命生了這麼機靈的孩子? 「老師。」兩人異口同聲的喊。 「霍念海、霍念心,有什麼事嗎?」 那位名喚霍念海的男孩子往前踏一步。 這時候可以看出孩子的資質與教育十分重要,同樣歲數,那對雙胞胎慧黠優秀、表現得體、外表明亮乾淨,顯得穩重。夏冬發現,兩兄妹還用眼角打暗號、傳訊息。 至於那位貴太太的兒子,也就是受害者,肥頭大耳、眉毛濃厚、傲慢不屑,一直躲在母親背後,沒有任何擔當。 不能說她偏心,不過她覺得還是幼梅乖巧,文文靜靜才有女孩子的模樣,氣質與外表樣樣出眾,沒得挑剔。 夏冬不動聲色,觀察入微,等著看這位霍念海說什麼。 「老師,這件事徐俊宏也有錯。他跟一些同學自從段幼梅轉到我們班後,就天天欺負捉弄她。」 徐太太一聽,馬上捍衛自己的兒子,全身毛髮都豎立起來,張牙舞爪,「你胡說什麼!?我兒子從小看到大,乖巧又聽話,怎麼會欺負別人?老師,你看看他就是太乖,所以才會連女孩子都騎到他頭上,現在又冒出一個信口雌黃的小鬼。」她說著說著,還輕蔑的環視眾人,「別以為我們徐家好欺負。叫校長出來,否則我告上教育局,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夏冬都沒開口,雙胞胎之中的男孩子不慌不忙的說道:「哇!那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記者到學校訪問我們。我們就把實話說出來好了,徐俊宏常常仗著家裡有錢,欺壓同學,很多同學都可以作證。」 「對啊!這次就是他嘲笑幼梅不太會說國語,還學她奇怪的腔調。」雙胞胎女孩加入戰場如此說道。 目睹這對雙胞胎的行徑,夏冬目瞪口呆。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魔鬼」嗎?咄咄逼人的犀利言辭把囂張的徐太太逼得啞口無言,想發怒又不知從何發起,憋得臉色一陣青白。 相較之下,老師好像處於弱勢,沒事人似的攤手站在兩旁,看著學生一搭一唱,還偷偷打呵欠。 幼梅則是揉著眼睛,看著兩位同學站在她這一邊,替她辯護,然而臉上落寞的神情逃不過夏冬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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