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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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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幾次來勸她也勸不聽,剛好他來店裡便央求他陪她喝酒。要是被她學生看到嚴肅的老師在酒吧撒潑,言教身教的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 一陣怨恨咆哮後,石品婷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烏黑的秀髮披散在桌上,東尼忍不住的輕撫她的頭髮。 「再給我一杯酒。」她猛然的抬起頭來,握著玻璃杯的手舉得高高的。 「你喝太多了。」瞧著桌上一片狼藉,他搖搖頭。 「再一杯!」她不放棄的叫嚷著。 東尼無奈點點頭,起身再取一杯酒放在她手上。「喏,最後一杯啦。」 不等他的話說完,她已仰頭灌下,喝完還學男人豪邁的往衣袖上擦拭。 「你……知……這不是我要生氣……是他太過分,他哪一天盡過做父親的責任……」她說完又趴倒在桌上。 這次又吃成數落她父親了。東尼莫可奈何的苦笑。 伏在桌上的她楚楚可憐,卸下層層防衛看來十分無助,足夠讓每一個男人產生想保護她的欲望。 他在她耳旁輕聲細語,「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沒有人想跟你作對。」 「那個臭男人就是!從他一搬到我家——呃!」她不雅的打了一個酒一呢後,斷續往下說,「不是!應該是說從他一開始進入我們學校就愛黏著我,像雷達盯著我,在我的生活裡掀起那麼大的風波。」 她抬起頭擺了擺手,又趴回桌上。 悶悶的抱怨聲從桌面幽幽的冒出。「長得好看又怎樣?笑得燦爛又怎樣?溫和幽默又怎樣?大家都喜歡他又怎麼樣?我才不在乎!這個假道學根本只針對我一個人挑毛病,只會說風涼話,管我的行為,他根本跟我爸站在同一邊。你說,你是不是也站在我爸那一邊,認為我過分?」她突然起身粗暴的揪住東尼的衣領,大聲喝問。 東尼惶恐的舉高雙手,極力撇清,「老天爺,我連你爸都沒見過,我當然是站你這邊。」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她又往桌上癱軟,動也不動的趴著。 從她的連連醉語,他總算整理出整件事情的脈絡,大概是父女間不和,而艾略特出手插管,引來她的不滿。 此時吧台的老闆娘對他猛招手,手上比六往耳朵貼附,他看得一頭霧水,店裡人聲鼎沸,他聽不清楚。 直到門口出現熟悉的人影,他才明白老闆娘的意思是我打過電話了。 看艾略特一臉擔憂,想來他也同樣不好受。保重啊!吾友!這個冷硬剛毅的女人不好意。 「交給你了。」東尼雙手須胸,一臉看好戲的望著艾略特一把抱起醉醺醺的石品婷。「聽過她對你的評語後,我認為你好像有待加強。」 「多事!」他不客氣的朝他低喝,隨即抱著她離去。石品婷醉得迷迷糊糊,雖然有掙扎卻只不過他的強勢。 東尼對他們揮手。 老闆娘慌亂的奔過來,「喂!你怎麼讓陌生人帶走品婷?」她明明是打給石伯父的啁。 他優閑的道:「放心,他是他們家的新房客,也是品婷喝,醉酒的主因。」 夜晚時分,萬籟俱寂的深巷內路燈映照出一道形狀怪異的影子,在紅磚路上拉得展民的,仔細一瞧,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背著一個趴伏在他寬闊肩背上的女子。 艾略特在家接到電話後便驅車趕往PUB接爛醉如泥的石品婷回家,未料她在上車的前一刻突然說她不要坐車子,而且兩腳使勁柢在車門前,任他怎麼拉也拉不開。 在路人頻頻竊笑注目下,他只能妥協把車子丟在路旁,背起像孩子耍賴不肯走的她,哄她回家。 他不是有意把她退到這田地,誠如她所說,他知悉的不多。 當她負氣離家後,石元宗頹喪的坐在沙發上,緩緩吐露當時的情況。 石元宗早年是警局裡前途看好的刑警,而後通過考試往上調升為保護外賓或國外重要官員的警官。 他有雄心壯志,期待在警界闖出一番天地,上司也對他以寄予厚望。 然而妻子的身體虛弱一直是他的隱憂,尤其他的工作越趨沉重,常常得在國外出差兩三個星期。他當然深愛妻子和女兒,但對於工作卻無法輕言放棄。 賢慧的妻子自然明白丈夫的難處,最後她犧牲自已和女兒與丈夫相處的時間,要他全心全意的在工作上表現,井保證她會照顧好自己。 他雖然自覺虧欠,卻也割捨不下工作,最後義無反顧的前往國外駐守保護使館人員。 這期間雖然與妻子女兒時有聯絡,卻因空間距離的相隔,而不能真正的聊慰相思。三個月才回去一次的情況下。原本與他不親的女兒變了個樣,總是冷冷的看著他。 妻子要他放心工作,嘴角仍帶著溫柔微笑,讓他放下心頭一塊大石,專心於工作。 人在美國的他在一次意外中,為救艾略特而受重傷,有一陣子昏迷不醒。 在美國政商界頗具影響力的艾略特雙親堅持要負責到底,複來清醒後的他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其間他一直埋怨妻子與女兒沒有前來探望,只有艾略特心懷感激的天天來看他。 等到可以勉強行動,他便要求回國休養。 飛越了海洋,抵達家門的第一天,看到的是空無一人的房子,後來是鄰居告知才曉得妻子的死訊。 在他受傷的那一段時間,她的病情急遽惡化,撒手歸西,卻因距離遙遠,幾次聯絡不到,他無法見到她的最後一面。 突聞噩耗,他魂魄要時分家,手腳不聽使喚,眼前一片黑,幾乎昏厥,他撐起精神跌跌擅撞的趕往火葬場。 炎熱的火葬場外,碰上由玻璃門緩緩步出的女兒,剛滿十二歲的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稚弱,一身漆黑的衣裙,頭髮別著一小段白麻布,雙手環抱著一個木盒子,裡頭裝著母親的骨灰。 「品婷!」他一喚,心頭不禁發酸,乍見妻子的骨灰,眼淚流了出來,跪倒在地,心痛得無法言語。 而女兒一雙憔悴紅腫的眼則恨恨的瞪著他,宛如見到仇人,從那一刻起,她與父親無話可說,她永遠都是冷冷的瞅著他,不發一語。後來他便辭職在家照顧她,誰知她卻不領情,老是想去住宿,離他遠遠的。 石叔在陳述的同時不停的頻頻拭淚。 艾略特陷入沉思。 想不到石叔為了救他,而錯過了與妻子見最後一面的機會。石叔是明理人因此從來不提,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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