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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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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頭一轉,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及早抽身的好,於是將玉珮放進懷中,茶錢放到桌上,就準備離去。 此時,只聞樓下已經傳來紛亂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她看了看,除非自己從這狀元樓的窗戶跳出去,否則就一定會遇上追殺這和尚的人。 可是,如果是從窗戶躍出去,這大白天的,她又是一身綾囉綢緞的長裙飄飄,只怕更是引人注目。 最佳的方法,就是裝做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雲深深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地將一張臉逼成青白之色,然後踉蹌地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帶著哭音地喊道:「不好了,死人了。」 整個狀元樓早已亂成了一片,幾個面色不善的人正不顧小二的阻攔,硬往樓上走來。 其中一人的衣服上還沾有血跡,看上去就形象很恐怖。 「在這裡。」一人發現了那個和尚的屍體。 幾個人都圍了上去,而雲深深趁著這一團混亂,正欲拔腿就走。 「姑娘,他剛剛有說過什麼嗎?」其中一個人已然站在了她的面前。 好快的身手!雲深深暗歎一句,「沒有,我只是在喝茶,這個人就跌了進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她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 來人眉頭微微一皺,形成一個川字。 看到這雙散發著凌厲寒光的眼睛,雲深深的心中敲起了小鼓,她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人,但她知道,這一次想要安然而退可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她孤身一個女子,出現在茶樓就已經很不尋常了,何況,在這高手的眼中,她身懷武藝的事實可能瞞不過。 怎麼辦? 「娘子,出了什麼事嗎?」 雲深深轉過頭,吃驚地看著這個說話的人。如果她剛剛沒聽錯的話,他在叫她娘子! 「不是叫你在雅室等我嗎?出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就聽到轟的一聲,這個人就跌了進來。」她期期艾艾地說。 「這幾位爺,剛才我幫我娘子去買點心去了,不知道竟會發生這樣的事,她顯然嚇壞了。」洛清華溫和地道。他今天改了裝束,穿著一件素面長袍,眼中一派清和,看上去和一個文弱書生並無二樣。 搜索屍體的人在此時站了起來,對著擋著雲深深的男子說了幾句。 男子情緒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低沉地自語了一句,「難道又是幌子?!」 「幾位爺,小人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洛清華一說完,拉著雲深深就走,快步出了狀元樓後,就拐到一個小巷子,然後趁著四下無人,兩人施展輕功,急速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相公,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兩人回到雲深深那間陋巷裡的屋子時,雲深深劈頭就問。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雲姑娘,你不可能真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是剛剛曬了太陽,還是怎麼了,他臉上居然泛著可疑的紅暈,只是他眼神如刀子一樣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可以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雲深深並不知道,洛清華的心裡還在為著自己那句脫口而出的娘子而怦怦直跳著。她只是在想,那個玉珮和那些話,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含意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那裡等你。」她一雙眼睛如水一般看著他,「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他覺得臉上熱度更甚。要如何啟齒他其實早就到了,一直在偷偷地看她,所以她那些小動作已經被他盡收眼底。 「算了,反正瞞也瞞不過你。我可以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雲深深眼裡精光亂閃。 洛清華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心中一定在打什麼恐怖的主意。只是,他的直覺為什麼會告訴他這一些呢? 「什麼條件?」 「讓我待在你身邊,你所做的事,我也要參加。」 「不行。」他想都沒想就脫口拒絕。 「你擔心我拖累你?你放心,我的武藝自保綽綽有餘。」 不是的,他只是害怕和她在一起,因為看到她,自己的心就亂了……只是這些話,他要如何說出口呢? 「如果你不答應,」雲深深輕巧一笑,從懷中掏出那塊玉珮,「我現在就捏碎它。」 「雲姑娘,你別胡鬧。」一見那玉珮,他心中猛然一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全天下都在找的東西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她挑眉問道。 「你不怕我答應過後又反悔?」他淡然反問。 「你不會的,因為你是君子。」 「只認識一天,你就知道我是君子?」 「因為我知道,一個人可以忘記過去,但不會改變本性。」雲深深將玉珮送到他面前,「你是一個君子不是嗎?」 洛清華看著這塊玉珮,他知道,只要他接過,就代表著他承諾了她。 她在笑,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奪目,很美也很有自信。 真的不知道她這份自信從何而來,但他知道她是對的。 他伸手接過這塊玉珮,許下一個對她的承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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