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柳寂聽 > 兩顧桃花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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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你還讓我怎麼好好說?書院裡現在傳得人盡皆知,說什麼我蘇院士不善教女,女兒盡與男子在大街上摟摟抱抱,這、這成何體統!都是你這做娘的沒管教好才弄出這種事來,沒准到了明天整個京都都知道我蘇家出了這門醜事!」 醜事?風輕抬眼看著咆哮的父親,心裡隱隱凝著不解與不悅。 「可是、可是老爺,」姨娘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個孫何聽說不是中了『省元』嗎?沒準兒還會中狀元呢!老爺不是一直、一直說要讓月兒嫁給今年的新科狀元嗎?這、這不是件順水推舟的事情嗎?」 「你怎麼這麼糊塗?想他孫何中不中還是未知的事情,但這丟了臉面喪了名譽的可是自家的女兒,你想有哪個男子會娶掉了身價的女子?你、你真是糊塗呀!」蘇老爺子氣不迭地責道,真是女人之見哪! 「輕兒,你給說說。」喘口氣,蘇老爺子轉而面對女兒。 「爹,」風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女兒不知爹爹說的是什麼事情。」 「不知?」蘇院士提高了嗓門,「今日不是你與月兒一道出去的嗎?就是今日發生在『惠餅樓』裡的事,你給我一五一十道個分明,都給我傳得無法無天亂七八糟了!」 風輕小小聲地應道,看了一眼父親又低下了頭,「李庶幾李公子他們在『惠餅樓』舉行……賽詩會,可能是太吵了嚇到了三姐,三姐她一向身體不好,孫公子就扶了一下三姐,當時……孫公子離三姐最近,所以……」她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爹爹,瞟到爹爹正嚴厲地瞪視自己,忙瞟向另一邊再垂下眼簾,「興許是李公子他們不太服氣孫何中了省元,所以才會有此一說的。」 「真是這樣嗎?」蘇老爺子不信地問。 輕輕地點頭,只感到一道審視的目光射在她身上,風輕一動不動地立著,房間裡只有月白的啜泣聲…… 「可是我聽到的不是這樣!說什麼我蘇家的女兒私自在外與人幽會,還當眾摟摟抱抱的,可有此事?」 「當時為了省元一事略有些爭吵,但並不像他們講的那樣。」風輕儘量避重就輕道。 蘇院士仍是不信的樣子。蘇家二夫人輪流看看兩個都被嚇壞了的孩子,忍不住言道:「老爺,輕兒都這麼說了就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再說了輕兒的話你還能不信嗎?這孩子一向知書答禮,為人處事得體周全,斷然不會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老爺——瞧您把孩子嚇得,唉……」姨娘一邊歎氣一邊摟過月白輕輕地拍著背。 「平日裡就是太信任這孩子不會胡來才任由著她,這下好了,出了這麼個事情,你讓我老臉往哪擱?」 「爹爹,他們只是不太服氣孫何,想來不關三姐的事情,怕是說說也就過去了。」 「說說?女孩兒的名節就是這麼隨便說說才說沒有的!」蘇老爺子明顯氣消了許多,兩手來來回回地搓著,過了一會,才轉而對著月白,問,「月兒,今日之事可是如此?」 月白抬起紅紅的眼,眼裡濕濛濛地來回看著爹爹與風輕,剛才,爹爹一進來就不由分說地斥責了她,她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爹爹畢竟是更相信風輕……相信風輕的……一瞬間,月白有些失神,莫名地抓緊娘親的手、莫名地點點頭。 老爺子一看,總算籲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想來也是,孫何那人我倒還是有些瞭解的,憨直忠厚的這樣一個人想來也不會做出這等事的,不過,此次會試得了第一確實讓人始料不及,也難免讓人多說了幾句。所以,我說輕兒呀,」蘇老爺子捋著鬍子繼續說道,「李庶幾不服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原本老夫也是頗看好他呢。唉,這真是可惜了。」 風輕有些怔愣,不明地看著爹爹,而爹爹看到她這副模樣反倒是愉悅地笑出聲來:「輕兒,李庶幾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是吧?」 她困難地咽下所以有疑問,低低地「唔」了一聲。 這下蘇老爺子頗為滿意地點點頭,再回過去看月白時道:「日後好好待在家裡不得出門半步,免得再惹出事端。」月白無措地點頭,蘇老爺子掃了一眼她們母子,「好好看著女兒,省得再添什麼煩心事。」走過風輕身邊,想到什麼又說,「不要整天出去抛頭露面,與韓公子還是少來往的好。」 風輕還未來及想這句話的意思,爹爹的背影又猛地轉了過來,盯著自己,怎、怎麼了? 「今日為什麼會出現在『惠餅樓』裡?不是說去看新戲嗎?」 在爹爹的迫勢下,風輕連大氣也不敢喘,絞著帕子,手心裡浸著汗,心跳得飛快嘴裡卻異常平靜地說道:「去時戲已過半,而且都滿人了,所以就到『惠餅樓』裡坐了坐。」 眼盯著父親的鞋尖,片刻後才動了動,接著就踏出了門,姨娘也很快跟上。呼,風輕也放鬆下來,緩緩地吐出氣來,過去扶起月白。月白一個勁地抽泣,斷斷續續地說著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與孫何在一起的話。風輕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月白哭得累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風輕與篆香也就回房裡了。 經這麼一折騰,主僕二人也累了,簡單洗漱一下就入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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