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柳寂聽 > 兩顧桃花誓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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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上,蘇家老二坐在圍欄上,交疊著腳靠在廊柱上,悠悠地望著遠方,表情有些落寞,是她所不熟悉的二哥,二哥一向都是神采飛揚的…… 「二哥?」她再喚。 這下蘇硯有了些反應,身子跳了一下,才反轉看向來人,眼慢慢地有了焦點,「哦,小妹啊,有事嗎?」 「快用膳了,二哥不去嗎?」風輕小心地說著。 「哦、哦,馬上去。」蘇硯有些恍惚地應。 風輕不免奇怪又有些憂心地再看一眼,見他不再說什麼便走開了。二哥他是怎麼了? 在拱門處遇到娘親與姨娘,問了好,娘親似乎想跟自己說什麼,來來回回看了她好幾次,每次都動一下嘴唇想開口但又咽了下去,風輕回頭去看篆香,篆香趁人不注意時聳聳肩表示不明白。 「娘,您有話對女兒說?」用膳時,風輕問。 「啊,沒有、沒有。」聽女兒一問,蘇夫人忙不迭地否認。風輕也不再說話,只安安心心地用膳。 膳後飲茶時爹爹仿似漫不經心地開口:「輕兒今日可是與韓府的韓偵出遊?」 「是。」 「日後多在家裡待著,不要一天到晚抛頭露面的,多多學習婦德女紅,女孩兒有了好名聲才能許個好婆家。」爹爹啜飲著茶,不緊不慢地道,「月兒也是,知道嗎?」 「是。」月白在一側小聲應著。 風輕微愣了一下,「爹爹……」咽喉的話打結似的滾動兩下又給咽了下去,低著眉,「是的,爹。」 「還有硯兒也是,不要一天往外跑,多學學你大哥也好有一番作為。」說完女兒,蘇院士又把目光轉向蘇家老二去了。 蘇硯低低地「唔」了一聲,回答得漫不經心。 回房時趕上娘親,問為什麼爹爹不讓她出去的事情,娘親只是看著她歎氣,無奈地說:「你就聽你爹的話就好了。」 風輕看著娘親的背影,隱隱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了,而且令她有了一種被困縛的窒息。 困縛—— 窒息著—— 倚在窗臺,看著荷花池裡新抽芽的荷花條,還有不時穿梭其中的魚兒,風輕有些意興闌珊地撐著腮,心裡模模糊糊地想,再暢快的魚兒也不如溪流自由、再美的花兒也不如山谷的芬芳、再安逸的生活也不如…… 她還未來得及想,門上便傳來急切的「啪啪」敲門聲,篆香先喊:「誰呀?」 「小妹,是我。」門外急急的聲音是三姑娘,篆香看看風輕,開了門,「喝」的一聲嚇了她一跳。這——是三姑娘嗎? 月白風一般地飛旋進來,一把拉過風輕的手興奮地說:「風輕風輕,孫何他考中了,中了、中了頭名。」 「是嗎?」風輕跟著高興起來,「呵,是省元了,真的太好了,真是個大好消息,三姐,恭喜你了。」 「是啊是啊,誰也沒想到呢!今天禮部發下的紅榜,省元、省元,風輕、風輕,我就說他一定能中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他是有才華的,呵,真的好高興呀。」 「是的是的,你說過不是嗎?呵,真的好高興呀。」風輕也喜悅起來,月白是那樣的高興,掃去了她心底的陰影,嗯,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風輕、風輕,我想見他、我想見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當然當然,當然可以。這消息一傳出,沒准他就會來後院拜會爹爹自然就會見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想單獨見他,我有好多話想跟他說,真的、真的。」 「這……」風輕有些為難,昨兒爹爹還說…… 「風輕、風輕……」 月白是那樣急切,月白是那樣喜悅的,她怎麼忍心打破她的這種喜歡呢? 「好,我幫你。」 「真的?呵,太好了。謝謝你風輕,謝謝你。」 果不其然,下午的時候孫何果然來拜會了爹爹,風輕讓篆香去知會一聲。篆香回來時說孫公子聽她這麼一說頓時眼睛大亮,「呵呵」,風輕愉悅地笑,心情真好。 不過,聽說書院裡鬧得很厲害,誰也沒想到居然是孫何力拔頭籌,尤其是以李庶幾為首的才子們都紛紛表示此次會試有失公允,說這省元之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孫何的頭上,還嚷嚷著說今年出奇地邪,先是錢易被黜,再是孫何中了「省元」。許多應試學子們莫不表示不服,吵吵鬧鬧地說是要和孫何再一較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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