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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頊珩貝勒見世貝勒被一群格格簇擁著,有說有笑,忙得不亦樂乎,他也沒什麼心情加入,乾脆去拜訪一下趙水雲好了。不知怎麼的,他心裡倒挺掛念她,可是又不像是愛慕的感覺,這「朋友妻,不可戲」的道理他可是清楚得很。

  頊珩往趙水雲的房間走去,世貝勒和一些格格們調笑著,眼神卻若有似無地尋往頊珩貝勒離去的方向。

  叩!叩!叩!

  「是誰?」趙水雲突然心口一緊。世去參加祭天大典了,恰巧小杏這時候也不在,會有什麼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敲門?這個時候,大夥兒該都在祭天大典上才對,難不成有人要來掀她的底?

  「水雲,是我!」頊珩貝勒敏銳地聽出趙水雲口氣中隱藏的驚慌,才出聲示意。

  「原來是頊衍貝勒,進來吧。」趙水雲聽見是他,一顆懸岩著的心這才放下,虛驚了一場。

  「你的身子還好吧?」頊珩貝勒推門而入,一見趙水雲用紗巾蒙著臉,心裡納悶極了。

  「不礙事的,不過是受了點風寒。」趙水雲順手倒了杯茶給頊珩貝勒。「請用。」

  「謝謝。」頊珩貝勒接過杯子,溫熱的大手無意間觸碰到趙水雲細嫩的小手,兩人頓時四目交會,像是有某種暖流注入彼此的心房,半晌,頊珩貝勒才開口道:「水雲,我可以叫你水雲嗎?」

  「可以呀。」

  「據我所知,世貝勒是娶琦禎格格,怎麼我都聽他喊你趙水雲呢?」

  「呃……」頊珩貝勒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讓趙水雲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一顆平靜的心再次被緊擰得七上八下。

  「也罷,既然你都嫁給世了,那叫什麼又有什麼關係,不過只是個稱呼罷了。」頊珩貝勒看趙水雲似有難言之隱,也不便再多問下去。

  「對了,怎麼你這時候會有空過來?現在大家不是都在祭天大典上嗎?」趙水雲趕緊轉移話題。

  「祭天大典已經結束了,我在大典上沒見到你,聽世說你人不舒服,不能參加,所以我才想順道來看看你,你好點了嗎?」

  「已經好很多了。」趙水雲笑著回應他。

  「水雲,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頊珩突然斂起笑容,神情變得極為嚴肅。

  「什麼事?」趙水雲一聽,一顆心又慌亂了起來,他該不會又要問有關琦禎格格的事情吧?

  「我們……是不是在很久以前曾經見過面?」

  趙水雲聽見這句話全身霎時凍結了,他怎麼會問出在她心裡盤踞已久的問題?

  當她第一眼見到頊珩貝勒時,她就隱隱約約感覺一股熟悉的親切感,如今他突然這麼一問,她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想……八成是你認錯人了。」

  「是這樣嗎?」趙水雲這麼一答,頊衍貝勒也覺得自己未免問得太唐突、太莫名其妙了。「對不起,我不是在戲弄你。」

  「不要緊。」趙水雲勉為其難地扯出一抹笑,化解彼此的僵局。

  「對了,祭天大典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麼世貝勒沒和你一起來?」趙水雲沒見著世貝勒,心裡頭總有股不安。

  「喔,他還有事忙著,可能晚點就來接你回府了。」頊珩貝勒不想告訴她,世貝勒正和一群格格在飲酒作樂,怕趙水雲聽了會傷心。「你人不舒服,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府裡去好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這不太妥當吧。」趙水雲秀眉緊蹙。世貝勒已經誤會她了,如果再讓頊珩送她回府,那世貝勒准又要加一條莫名其妙的罪名給她。

  「有何不妥?」頊珩貝勒看出了趙水雲的猶豫。「你該不會是怕世誤會吧?」

  「嗯。」趙水雲輕點頭,畢竟她只是個冒充的格格,她不想再節外生枝了。「我看我還是等世貝勒來接我回府好了。」

  「珩兒!」邵福晉氣喘吁吁的進門來。「祭天大典一結束,你就跑得無影無蹤,害額娘到處去問,最後問到世貝勒,他才告訴我你在這裡。」

  邵福晉邊說邊喘氣,等呼吸平順下來後,才看到頊珩貝勒身旁的一位蒙面女子。邵福晉一見到趙水雲頓時為之一愣。

  這姑娘好熟悉,而且那神韻、氣質和自己年輕的時候好像,讓她突然想起自己失去的女兒。

  趙水雲同樣駭住了。看見邵福晉進門的那一刹那!猛地有種見到久違親人的悸動。

  「額娘,別這樣盯著人家看,您會嚇壞她的。」頊珩貝勒看見邵福晉見到趙水雲那一刹那的震驚,知道額娘心裡有著和他當初見到趙水雲時一樣的怪異感覺。

  「這位是……」邵福晉仍盯著趙水雲瞧。

  「她是世貝勒的妻子,叫趙水雲。」頊珩貝勒介紹著。

  「世已經娶妻了?我怎麼一點也不知情?」邵福晉一臉詫異。也許是因為她長年都待在佛堂,才沒喝到世貝勒的喜酒。

  「別說您不知道,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頊珩貝勒無奈地聳聳肩。

  「你叫趙水雲?」邵福晉笑容滿面的走近她,挽起她的手,輕柔的問。

  「嗯。」趙水雲怯怯的回答。

  「今年幾歲了?」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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