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夜 > 井水愛犯河水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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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你絕對會在這賭城多留幾天的!」普拉森太太堅決地說道,那雙銳利的眼睛則來回梭巡他們兩人。 嬙旃禮貌性的回以一笑,她不想否決老太太的話,雖然她早已預定了明日回臺北的行程,這次一定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 她籲口氣地告訴自己。 在他們閒聊幾句後欲離去之時,爵頓再次開口問道:『至於土地的問題──』 「放心,再過幾天就會回覆你消息的,就快了,孩子!」 她慈祥地低聲說道。 十分鐘過後,嬙旃跟著爵頓穿過樹林,來到車旁並坐進車子裡。這時,普拉森太太眼角泛著濕潤的淚水,到現在她內心仍激動不已。 *** 車子在爵頓熟練的操縱下,飛馳在拉斯維加斯的大道上。 爵頓邊開車,仍不時瞥看她幾眼,似乎對她一路上皆保持緘默的態度感到質疑。 「你很喜歡她!」這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嗯!其實她擁有最多的不是財富,而是寂寞!」她淡淡地說著。人的青春不就像車窗外急飛而逝的景物,即使已抓住在眼前,卻仍舊得一一離去。 過了許久,嬙旃才注意到爵頓將車駛進一條私宅的道路上,她馬上挺直背脊,驚慌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要帶我去哪裡?」 他嘲諷地看了她一臉恐慌的樣子,漫不經心卻不失性感的悠閒說道:「我家。難不成你要我還穿著沾有你唇印的襯衫在飯店四處晃嗎?」在遊艇臥艙下,普拉森太太的傭人就只為他準備一套睡衣,讓他根本沒有機會可以換掉白襯衫,所以現在只好另想辦法了。 嬙旃像泄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座椅上,不再做任何抗議。 在她微閉雙眼之時,一棟華麗得令人咋舌的豪宅矗立在她眼前;但更令她杏眼圓睜的是,守在大門前廊下的一群記者。 「該死!管家竟讓他們進到宅邸前,我非得辭了他不可!」爵頓怒吼道,並隨即換檔,飛快旋轉方向盤,想趁著記者還未發現他們之前,駛離這如高爾夫球場大的庭園。但無所不用其極的記者可不是白乾的,一個個分別眼尖地看見一輛黑色法拉利正準備倒車離去,紛紛提起自個兒的裝備,往他們的方向急切地沖去。 「天殺的!」又是一聲詛咒。嬙旃隨著他的方向望過去,瞥見車後正駛近一輛新聞採訪車,不偏不倚地阻斷他的退路。 霎時,二十幾個記者包圍住他們的車子。爵頓氣憤地敲著方向盤之後,馬上推開車門,並且擠身在記者群中。他轉身向嬙旃示意,警告她別下車,要她乖乖地坐著。嬙旃如坐針氈地看見許多記者毫不客氣地隔著車窗,猛地對她拍攝;霎時,車內的空間頓時變得狹小難挨,而她又不能按下車窗吸點新鮮的空氣。在兩面為難的情況下,她毅然決然下了車,整個場面因她的行動而更加沸騰。她不知不覺地被推擠挪移到爵頓身旁,她抬頭看見他原本就已夠冷酷的臉孔,因她莽撞的行為何更加嚴峻。 「這是我私人禁地,在這兒你們沒有採訪權!」他低沉的聲音鏗鏘有力地警告在場的每位記者。 但到手的新聞怎可就因這樣就讓它給飛了呢?──這是每個記者臉上掠過的神情。 沖著這一股勁,立即又有人舉起麥克風大聲問道:「羅司先生,自昨晚餐會後,就失去你們兩人的蹤?,請問是不是你刻意回避的?」 「餐後你們去了哪裡?可不可以透露?」 每個記者爭相搶問問題,場面一度幾乎失控,但就在爵頓正準備壓下記者們的間話時,突然從記者群裡迸出一句話:「羅司先生,你襯衫上的唇印是怎麼來的?」 霎時,一些粗心的記者,飛快舉起相機拍照著。每個人均以揣測曖昧的眼神看著爵頓和嬙旃,現場僅剩人人竊竊私語的雜論聲。 嬙旃猛地吸入一口氣,急切地想要澄清一下,但這下子可真跳入黃河也洗不清。她想,這大概就是爵頓處心積慮,極想避免的情形吧!望著記者們那一開一合的嘴,她兩旁的太陽穴也跟著一次次的抽痛,直到眼前蒙上一片黑影時,她才猛然深覺自己柔弱的身子己在強烈的抗議,但那時也已來不及提防了。恍惚中,她的身體仿佛已不是她所能控制地往下滑……嬙旃等著承受倒地時傳來的劇痛,但出乎意料地,她竟橫躺在一具雄壯的臂彎裡。她睜開如千斤重的眼瞼,隨即望入低垂凝視她疼惜的眼睛……是自己看錯了吧?她不斷地在迷亂的思緒下嘲笑自己。 爵頓在她還未暈眩之前,早就已察覺她有些許不對勁的地方,果如他所料,這小妮子肯定無法承受如此衝擊的場面。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尚未徵求她的同意,就將她帶回宅邸。他低頭乍見臉色慘白的她,胸膛頓時像被人用力一捶似地疼痛著;他橫抱起她,不顧一切地飛奔向大廳的大門,並且將門狠狠地鎖上,阻擋那一群鍥而不捨的記者。他將嬙旃小心翼翼放在沙發上之後,便起身憤怒地拉上窗簾,隔斷他們唯一的視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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