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夜 > 井水愛犯河水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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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跟我回客房吧!」不等璃晨有所反應,他硬是拉著她重新走進哄熱的賭場中,大步跨越每個賭局。 「下個月就滿二十一歲了嘛,真的!」璃晨大聲地尖喊道。有那麼一會兒全場寂靜了一下,看著他們兩人互相咒駡的情形,頓時哄堂大笑,似乎對這種情形司空見慣了。在賭城,希爾帝飯店是最森嚴的,但也是最安全的。這也是它能在賭城屹立不搖的原因之一! 在東邊出現了片柔和淡紫的魚肚白,血紅的朝陽瞬變萬千地翻騰在濃密七彩的雲朵裡,迸射出道道炫爛的光束,使湖面形成瑰麗的浩闊景象。 嬙旃微眯著眼,極力地想分辨何處是天?何處是水?天和湖相連的奇觀,令她幾乎忘了自己身處異國以及一堆尚未解決的雜事困擾,唉!大概也只有大自然的魅力才有這種力量吧! 她向前一步靠住船欄,舒適暢快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清涼而甜蜜,幾乎讓她有種漸漸飄飄欲仙的感覺,頓時掃去了昨晚徹夜難眠的陰霾。如果將昨晚稱之為恐怖之夜,一點也不為過。她本以為只要掙脫爵頓的魔掌,回臥艙後就可以相安無事,誰知門縫隙下泄進隔壁臥艙的燈光。再加上那道門正如普拉森太太所言,並無門鎖的設計,它就這麼隨著浪潮搖晃的節奏忽開合,讓身躺在黑暗中的她備感焦慮和恐懼。 就這樣,她渾渾噩噩地度過這一生中最漫長的一夜。全身處於「備戰狀態」的她,甚至不知道昨夜睡了多久,只曉得只要隔壁臥艙傳來腳步聲或者咳嗽聲,都足以嚇得她從床上驚坐起來。想到這裡,她有些憤怒地握緊船欄,因為她幾乎可以肯定昨夜的一切驚擾全是爵頓故意造成的。可是,她為什麼就這麼容易受他影響呢?嬙旃咬住下唇,抵擋陣陣往心上竄的陌生情感……犀利的雙眼正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她,仿佛在等待她發現他似的。 爵頓雙手插進口袋,悠閒卻又瀟灑不羈地倚在船邊,靜靜地梭巡她全身──比例勻稱的骨架上白皙勝雪的皮膚更是完美;絕色的五官再配上一對柔和的美眸,都足以令人嘖聲驚豔。 *** 嬙旃陷入深深的迷惘中,驀然,眼角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當她定眼一看,竟是她心中咒駡過千萬遍的魔鬼時,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局促不安的神情。看他這種悠閒自在的姿勢,想必已經站在那兒好久了,並且久到足夠將她的一舉一動全盡收眼底。一揣測到這可能性,她挺起身轉向他,原本柔和的雙眸頓時盛滿怒意地和他對眼而視。但即使是這樣,她仍舊覺得自己像獵物般,任他宰割…… 「你向來都喜歡偷偷站在別人身後,故意嚇人嗎?」她趕走內心的恐懼,刻意大聲地指責道。 爵頓別有用意地瞧了她一眼之後,站直身子並且一步步緩慢地靠近她。「我一向光明正大行事,而且是你心不在焉,怎能怪我偷偷摸摸呢?再說,嚇到你也是我極不願的事啊!」他在她跟前停下腳步,寬闊的雙肩和胸膛則輕易地阻擋了她周遭的視線,令她不得不抬起她的下巴與他對峙著,抵死她也要在他面前守住僅剩的一絲尊嚴。 「是嗎?你敢發誓昨天夜裡,你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爵頓揚起性感邪惡的笑容,那雙藍眸在清晨裡更顯得迷蒙誘人,讓她隨即轉移視線,緊盯著他上衣的第二粒扣子。 「故意……」不行!她怎麼可以坦承他對自己的影響力,如果現在指責他,不就更加貶低自己了嗎?算了!反正,再過幾小時,他們就各自分道揚鑣,她又何必再去挑起這個敏感的話題呢? 嬙旃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想隨便敷衍過,但爵頓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她的。 「昨晚睡得好嗎?」 嬙旃瞪了他一眼,壓下不悅的表情,準備淡而處之。 「還好,這是幾天來最好入眠的一夜!」 爵頓挑高下眉毛,嘴角則閃爍著不相信的笑意。 「太好了,你可比我幸運多了。我可是一夜未眠哩!」 她嫉妒地看了他一眼,那英俊的臉龐竟無一絲倦意,甚至比昨天更為意氣風發。天哪!難不成他是機器!現在反倒是她一副累垮的樣子,面無血色不說,那兩個黑眼圈就夠嚇人的了! 「你們是平常就這麼早起,還是在船上睡不慣?」這時,普拉森太太站在他倆身後,悄然說道。 他們聞聲立即旋身轉向她。眼前這位堆滿笑容的老婦人臉上,似乎又蒼老了一歲似的。 「恐怕待會兒就得離開了,我妹妹還留在飯店裡,我不放心她!」她滿是歉意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子啊!那麼我就不多費唇舌要你們留下來了!」她頻頻點頭示意。 「我也非常希望能多陪你一會兒,多待在拉斯維加斯幾天。」嬙旃真摯地說道,她是真心喜歡這老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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