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李馨 > 笑面俏娃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綠林」依舊門庭若市、財源滾滾,但卻莫名出現了幾種詭異的現象。

  紅牌小生易昭鋒風靡綠林已非新聞,此次他帶傷回到工作,非但沒有減少女客對他的迷戀,連賽車捨身救了揚風一事也被傳頌成世紀末最偉大的事蹟,他「詭異」地成了眾所欽敬的英雄。

  「詭異」的還有向來行蹤如風般飄忽不定的太妹,她不僅出奇安分地守在酒吧,還與易昭鋒卿卿我我,據說他倆正打得火熱,另有證人信誓旦旦地說曾目睹他們出入賓館。

  但最「詭異」的非笑面俏娃莫屬。

  因為綠林「最」有姿「色」的兩朵花之一——何俠安,她不笑了。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俏娃不笑怎麼俏得起來!

  整個「綠林」都議論紛紛,有人說她是因為讓易昭鋒搶走風釆而生氣;有人持相反意見,認為她也喜歡上易昭鋒,刻意要引他注意;更有人異想天開地散佈俏娃、太妹明裡共事一夫,暗地同室操戈,為博「美男」回眸一笑而爭得你死我活。

  可以肯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必然與易昭鋒有關。

  除了這點對之外,其它全——錯!

  「怎麼,還在不高興啊?」

  任翔一腳跨上造型椅,指頭敲敲吧台,台內板著臉的俠安面無表情地忙進忙出。

  「他們已經開始賭起你什麼時候會笑,每個都在跟我打聽內幕。」

  「那你賭多少?」

  「我沒賭。」

  她無所謂的三個字反令俠安側目。太妹把玩著啤酒,沒有喝它的意思。

  惡女太妹最好賭輸贏,竟然破例沒起頭吆喝,難怪俠安意想不到。

  「洗心革面?」

  「你怎麼不說我是講義氣?」太妹怪叫,暴躁性格隱忍不住怒意,「怪裡怪氣的就算了,講話還老帶刺,嫉妒也不是這麼嫉妒法!」

  「誰說我嫉妒?」

  「還不承認?不要說我了,每個接近他的女人哪個沒被你的眼神刀剮凌遲?」

  俠安面罩寒霜,太妹一張一合的唇吐出的話如無形利箭,句句刺在心坎上。

  「你們為什麼老不肯對彼此坦白?面對自己的感情很難嗎?你們的遊戲玩不累?

  我這個旁觀者已經受不了了。你再這樣彆彆扭扭的,我可不客氣了!」俠安轉身離開吧台,任翔跟她到酒窖,和她相處到大,任翔知道當她會避開大庭廣眾時就是她快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

  倚在門上,她看見的不是清點酒櫃的俠安,而是只被踩了痛腳的母老虎。

  而——老天保佑,她準備找死捋虎鬚。

  易昭鋒,你最好值得我這麼做。

  「如果你不要,就把他讓給我。」

  果然,俠安停止動作。

  「他會和我泡在一起不過是為了訴苦,你冷落人家也夠久了,不要再戲弄大家。」

  「戲弄?」俠安咯咯寒笑,「是誰戲弄誰?」

  「小傻和鐵齒要搬走又不是他的錯!你怎麼可以怪他?這太不公道。」

  「你怎麼知道錯不在他?」

  自小她們吵過無數次架,但沒一次像這回一樣毫無玩笑之色。

  俠安步步逼近任翔,每一步都是她壓抑沉久的憤怒,「他才搬來多久?就把小傻和鐵齒踢出門,接下來還分裂我們的感情,他分明是要孤立我後再謀奪他要的東西!」

  「東西東西,你口口聲聲把東西掛在嘴上,他那麼想要東西就把東西給他不就成了。你不是小器的人,為什麼硬抓著不放?」

  「因為那是光媽韶給我的!」

  「放屁,明明是你不想放他走!」

  任翔也卯上了,「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自己不表態把人懸在那,又拿他要的東西要脅他,讓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講話要有根據,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脅他了?」

  「不然你在不爽什麼?光臭著臉又不講,鬼才知道你在想什麼!」

  「單憑他使計趕走小傻和鐵齒這件事就不可原諒!」

  任翔沉默了一會才輕輕地說:「你真的沒替他們想過是不?小傻要搬出去和他的戀人共組家庭,鐵齒終於又能重回大學念書,我們應該祝褔他們才是,你鬧什麼脾氣?」

  「那是始作俑者設計的陷阱,他就是不想讓我好過,非遣走非人居裡每個人不可!好好的,弄什麼保薦入學,提什麼成家貸款?」

  她沒見過俠安這麼蠻不講理,「你欲求不滿是不是?只顧自己難過;昭鋒肯出面保薦,為小傻和鐵齒作保人這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他們總不能在這混一輩子吧?」

  她知道!她再也清楚不過了,就是因為知道才格外無力承受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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