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笑面俏娃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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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安瞪眼,那傢伙不是人。怎麼有人能在短短時間把人全給洗腦了? 「安,他是針對你來的嗎?」 黃髮及肩的小傻是齊居「非人居」中一票少年最英俊,也最有氣質的一個;他總是一件白衫一襲牛仔褲,髮絲總是失意地垂蓋他深遠瞳孔,遮掩著他溢于言行的憂鬱。 人們叫他小傻,是因為他傻得相信情愛,傻得用心和只看上他外表的女孩交往,也傻得在對方覓得條件更好的有錢公子棄他而去後,仍為人家祝福。 他如玫瑰般多情,卻無外張的刺,所以是傻。 「我注意到他和揚風有些相似,尤其是那撮白髮——」 「他是揚風的哥。」俠安打破沉默,「他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我手上有的東西。」 「什麼東西值得他老遠來臺灣當舞男?」說不好奇是笑話,這麼個神秘且樣樣都在人之上的男人,背後想必有著傳奇的來歷。 「關係著上千人前途未來的東西。」俠安對同伴從不隱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易家事業做這麼大。」 「你是說揚風和那跨國企業易氏有關係?」小傻第一關心的還是夥伴,「易昭鋒知道揚風在這嗎?」 「應該還不曉得,不過很快他就會知道了。」俠安一雙清眸迎上舞池中兩道熾熱且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為了我手上的東西,他必會使盡渾身解數來搶。」 來吧!看看這場戰爭究竟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讓我瞧瞧你馭魔師的本領。」她喃喃對遙踞那方的他說。 恍如感應到她的召喚,他頓然止下肢體,一甩微汗白髮,朝她走來。 「小傻,通知爛泥他們準備,今晚有場賽。」 「賽?距下一場不是還有半個月……」在她鬥志昂盛的視線中,他看出了迸發四射的光芒,轉首打量緩步踱至的易昭鋒,霎時明白了他該明白的。 這傢伙絕對有能力顛覆所有定律。 他沒有看其它人一眼,在他的視野中只有她的笑靨以及其上的挑戰,他知道她的聰穎,也知道她必是有備而來,方會此般從容地等待他前來。 早在她收下他母親贈她的東西時,她就料到他會來。 在多久之前,她就在等待著他的出現? 「龍舌蘭。」點了酒,他漾開狡猾得不可思議的欣悅,「你就是管事的何俠安? 令姊的確很像你。」 她留意到他的順序,何以他會說是安霞像她而非她長得像安霞?莫非他對安霞的存在起疑? 「只可惜我沒留長髮。」她漂亮地暗諷他不惜人只愛發的怪癖,「憑我這頭粗劣的頭髮肯定吸引不了你的注意。」 雖然語調充斥著遺憾自貶,但眼神卻是大膽的挑釁,她略抬了抬下巴,輕蔑之意不言而喻。 配好各種酒料,她蓋上搖杯輕晃起來,鐵搖杯內喀啦喀啦撞擊著冰塊酒液,將不同滋味年分的酒品混合成一杯同融醉人的飲料,而她規律有致的動作隱帶力與美。莫名地,他不願意開口破壞這一刻的微妙,她一心調酒的投入觸動了他,彷佛時間就在他們的專注中靜止,她有力的搖晃恍恍化為催眠般的旋律,敲出一串寧謐的音符。 音樂、人群、喧囂都已不在身邊。 她垂睫,將搖杯內的酒液倒入高腳杯內,暈淡的燈光穿透杯內晃動的液體折射出瑰麗眩目的色彩,迷惑人心志的妖豔—— 有禮地推向他,俠安的笑猶似沉澱了急躁,取而代之的,是機敏的沉著,「明人眼前不說暗話,你這次為何而來?」 她的詢問又輕又低,就如酒面晃擺的波紋微乎其微,若非他聽覺敏銳,一對招風耳能收集任何細微的波動,他也會忽略。 禮貌性地先飲一口,他舉杯朝她一頓,表達對她手藝的肯定,「我相信關於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換句話說,咱們是瞎子吃湯圓——心裡有數。 「很好。」你會裝傻,難道我就不會演戲?「那你也該明白你並非受到『每一個人』歡迎。」 「我只知道有人需要我。」他輕描淡寫地敘述,「我不是個做事有頭沒尾的人。」 「你想證明你不是始亂終棄的紈侉子弟?依你高見,怎麼做最好?」 「當然是搬來與你們同住,就近看顧彼此也好有個照顧。」捏住杯跟,他研究著杯中映現的容顏,那經液體波動的五官,竟與安霞一模一樣地無邪。 「想住進來,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她不帶一絲火氣,展露她有名的和靨淡笑,將一句本為尖酸的挖苦說成聽來苦口婆心的規勸。 「為了需要我的人,我會全力以赴。」 俠安眼神一閃,需要他的人?!他是明指安霞呢?還是暗喻易氏旗下上千員工?「可是……」她神色添了幾許漫不經心,「我不認為你搬進『飛人居』對誰有好處。」 「沒讓我搬進去怎麼知道?」昭鋒撥開額上垂發,頓現兩泓精光畢露的深潭,「別急著否定我,就算我做錯了,好歹也該給我彌補的機會。」 她略凜,不禁盯向他依然優閑的姿態,怎麼他說的話句句暗藏玄機?他到底對她,甚至對整個「綠林」瞭解多少? 而他所言的「彌補」是說對安霞還是對他的母親、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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