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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惡女,是她們新世代女人的代號。

  在確實捏緊一團讓任翔抓得起縐的鈔票,俠安不覺綻開她招牌笑靨,使人奉送「笑面俏娃」綽號的笑靨:「我深信,你手邊不缺錢吧?」

  「誰說不缺?」太妹眼兒一閃,立刻誇張地表演,「我已經好些天沒吃飯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只吃面。」慢條斯理地伸出另一隻「索錢白玉掌」,「剩下的。」

  任翔睜圓了瞳眸,「你真連一張鈔票也不留給我作零用?」

  「我深信——」她的「深信」通常代表徹底的瞭解洞悉,「你鞋底、皮衣內層和煙盒裡的鈔票應該可以讓你三餐不虞上一陣子。」

  太妹放棄地垮下肩,「我有沒有你不知道的事?」

  「當然有。」

  俠安愉悅地接過另一團縐得像廢紙的蔣公票子,「那天你被灌酒究竟是真醉還是假醉,這我就不曉得了。」

  「何俠安,你嚴重侮辱了我的格調,我現在鄭重要求決鬥!」

  任翔十分嚴肅地沉下臉,她居然拿她忌諱的事來笑她,她絕對要以最激烈強悍且毫無轉圜餘地的手段來抗議!

  「嗯!」俠安以最純潔無辜的表情凝思了半晌,接著用最「誠懇」的語調詢問:

  「任翔,你的房租好象很久沒繳了哦?」

  「……」

  「介不介意讓我搭你的順風車回酒吧?」

  任何惡女,鬼神退避。

  四四方方,白淨無瑕的紙上,端正地印著八個大字,它質若鴻羽,輕得讓易昭鋒懷疑它是否為一樁玩笑。

  「我的爵爺,你沒玩我吧?」

  他揮揮白紙,提高了音調表示他的不可思議,「這八字就是你兩個禮拜來調查的成果?」

  「不然你以為應該如何?」

  「好歹也有個身家資料吧?」他一撥額前垂落的白髮,用力窩進冷爵非價值不菲的沙發,「我不信你什麼都查不到!開玩笑,如果連你也挖不出一點底,那她們肯定是外星人!」

  沒錯,這塊土地的確沒有冷爵非調不到的資料,他這個報界地下總裁可不是當假的。「我有說沒有資料嗎?」

  冷爵非眼皮也沒有抬一下,仍然好整以暇地交握著雙手等易昭鋒明白他的意圖。

  「又要坑我?」易昭鋒不滿地橫他一眼,和商人做朋友就這點不好,處處得配合對方尊崇奉行的「利益平衡論」。

  「只是條件交換,放心,你沒損失。」

  「為什麼我每次聽你講這句話就覺得我已經開始損失些什麼了?」

  易昭鋒無奈地自吉自語,接著懶洋洋地道:「說吧!這回想指使我幹什麼天理不容的惡事?」

  「等你看完她們的來歷背景就會明白我想要什麼了。」冷爵非自抽屜內取出兩疊文件:「我想這『任何惡女』,你一定有興趣去會會。」

  「這麼篤定我一定會對惡女有興趣?」

  昭鋒手是接過文件,可眼連瞄也沒瞄一下,「你明知道我比較想得到的是關於『她』的消息。」

  冷爵非沒理他,依然專注在利益話題上,「要是能自『任何惡女』身上得到東西,我就能藉勢打入日本市場,你也能順利繼承你易家的主位,相信咱們會是合作無間的夥伴,你說是不?」「『惡女』我身邊已經有一個了。」易昭鋒沒好氣地瞟向他桌面,並臆測起那張大如單人床的豪華辦公桌內還有多少他需要的卷宗機密:「麻煩你,把調查報告給我。」

  「不是已經在你手上了嗎?」

  「少裝傻,我要的是哪份你會不知道?」音調開始出現火山爆發前的活動跡象。

  「噢——」冷爵非挑挑眉,恍然頓悟地斜睨他,「原來楚篆說的是真的,易大少改心換性不要錢只要女人啦!自從那個你無緣的孩子的媽出現後,你就放出所有耳目追查,照情形看我可能會失去商場上較勁的強敵。嘖嘖!兄弟,這不是我樂見的喲?」

  「我的爵爺,不曉得你有沒有聽過一句中國名言?」易昭鋒笑容可鞠地便身拉開他抽屜,一邊翻看一邊說道:「笑人者人恒笑之,今天你會笑我,明天就換我笑你了。為了我們雙方長期合作的遠長未來,我勸你還是不要作無謂的抵抗,快把東西交出來吧!」

  冷爵非將椅滑至一邊,任他去搜個過癮,「都說在你手上了還聽不懂,我懷疑你的智商是否有和年齡一塊長成。另外,我真的覺得你一不爽就亂搜人東西的習慣實在需要戒掉。」

  昭鋒的眼瞳倏忽收縮,回過頭去翻那兩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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