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狂焰戀佳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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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別聽他胡言亂語,他在狡辯,想洗脫罪嫌,哼,我才不會被你騙了,狗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拿命來!」 寒士裡不避不閃,翻手阻遏薛玉的來勢,反掌吐勁,將她震出數步:「殺薛慶的是我,我能瞭解你們報仇心切,但希望你們明白善惡之理。」 薛羿顫慄地吸氣:「不論如何,仇就是仇,身為人子不得不報,薛羿只有請寒前輩還我薛家一個公道。」 「好,只要你們能勝過我,寒士裡任你處置。」 「亮出你的驟雷劍!」 寒士裡本欲赤手空拳與他們過招,但眼角卻多出了個人影教他失耳蹙眉:「雪兒,你怎麼出來了?」 織雪捧著驟雷劍走進劍拔弩張的局勢中,鎮定如常:「爹,你忘了你的劍。」 「在江湖上,不管彼此有多大的過節仇恨,只要決鬥分出勝敗就算了結。兩方皆不得再追究舊事,而與敵手戰峙時使用自己擅長的兵器是一種對敵人的尊重。」 士裡接過劍低聲催促:「快進去陪你娘。」 「娘要我來前廳侯著。」 「雪兒,你這……」 「爹儘管放心,女兒不會給您分心添麻煩的。」織雪走到烈宵身邊。一雙澄澈的眸注視著薛家兄妹,那不語凝望的姿態款款織柔,貌若月神,靈慧的眸光更彰顯出她奪人氣息的神韻,一時間竟讓薛家兄妹看得癡了。 無疑地,織雪的美在兄妹倆的心裡產生了迥然兩極的反應,薛羿直了眼忘了眼前的形勢,而薛玉則是漲紅了臉,眉間盛滿了怒意與不甘。 運聚全身功力返身抽出柱中彎刀,她連招呼也不打便直向寒士裡攻去,薛羿受攝,錯愕瞬息也加入戰局。三人各因不同理由出手,皆為不弱之輩,但見掌風激蕩,勁力回旋整個大廳,戰事如火如荼。 烈宵護著妻子,一面觀察一面低問:「怎不在裡面陪著娘?」 「我不放心你們。大個兒,爹會不會有危險?」 「你忘了爹是何許人物?他既然有能力取薛慶的命,就有能力保自己的命。薛羿和薛玉雖是年輕氣盛,自恃真氣不竭,但功力不足,一個心浮氣躁,一個於心不專,魂都被你勾走了大半,哪裡是爹的對手?」 織雪也已看出爹的性命無憂,松了口氣啐道:「就會尋我開心!」 「我可沒說假話,那薛羿看著你的眼神,你自個兒沒察覺,我卻清楚。」為了讓妻子不憂心,烈宵刻意笑鬧,「說不定他心裡想手下留情,好賣個面子讓爹把你嫁給他,來個仇家變親家就不必生死相搏,算盤打得可精了。」 「你知道了?那他妹妹呢?她可一點都不像手下留情。」 「這是必然的道理,因為她是女人。」 「女人又怎樣?女人就比較狠嗎?」 「不!有種女人不但刁蠻,更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她看到你貌賽西施,當然嫉妒,轉而針對爹來,你看她一招狠過一招,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不難猜測她妒火燒得有多旺,要不是爹存心相讓,不忍加害,他們早命喪九泉了。」烈宵不忘自嘲,「饒是我善於馭火,但對這種火也只有瞠目以對的份。」 織雪見父親在薛家兄妹的攻勢中已漸得上風,並遊刃有餘,心下大定,遂有心情和丈夫閒聊:「瞧你把人家說得那麼不堪,其實那姑娘生得嬌俏秀麗,只是面對仇人總無法和顏相待,這是人之常情。」 「屬於隨意踹壞人家的門這叫做常情,那我還真不知她的『非常尺度』在哪?」 「大個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鑒賞人了?」織雪不禁驚訝,他平時都不大愛說,怎麼這麼回轉性了。 「從方才娶了個叫寒織雪的女人開始。」他笑睇她,「有你這麼個伶牙利齒的妻子,我不練點口才豈不弱了你的名頭?」 織雪凝望著丈夫,緩緩垂顏壓低了聲音道:「只要有你,其他什麼名頭我都不要。」 烈宵的嘴角揚起笑意,正待說話,卻被場中分出結果的狀況分去注意。 薛羿和薛玉兩兄妹倏忽用上彼此相同血緣中無形的默契,攻法刹那轉換,變成意在前一在後,同聲大叱,招下滿腹天地風雲的刀影…… 織雪訝喊,不自覺地抓住丈夫的衣袖。 寒士裡不愧被江湖人士稱為奇劍,驟雷劍在手驀地抖出無數劍花,神奇地阻斷薛家兄妹凌厲的攻勢,沉聲吸氣,振手躍起,揮出驟雷七式中精奧的一招:驟雷劈天! 薛羿和薛玉忘我的盯著高舉寶劍自天而降的寒士裡,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只能傻傻地仰視著宛如雷神怒劈暴電懲戒惡徒的他,以他手中那柄冷峻劍芒劈向他們,懲罰他們的愚昧無知……他們知道必須閃躲,但卻完全動彈不得,恍如被攝住了魂魄! 一切是如此快,快得令人不敢置信便已結束。 沒有血,也沒有哀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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