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舒 > 簫醉流雲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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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舅府!給朕找最好的大夫!」簫瑾抱起雲若,躍上馬背,策馬飛奔…… 又是一個晚霞滿天,如血的殘陽灑下暈紅的餘輝,將整個國舅府籠罩在其中。 在聽國舅簡單敘述了簫璿如何抵達國舅府,後又與一名關係親密的神秘男子離開國舅府的經過後,簫瑾的心放下大半。 此時,簫瑾和拓跋朔正候在雲若療傷的房外。雖然已明瞭彼此的身份,但此刻誰也不願提及,兩顆心都只懸在生命垂危的雲若身上。 大夫已進去了整整一天,直到這時,才從房中出來。 「怎麼樣?」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 「還好上天保佑,那箭偏離心臟僅僅一寸。如今,小姐已脫離了危險。不過,這傷已是十分嚴重,恐怕會昏迷幾天。等她醒了,調理數日,便應該無大礙了。」大夫很有把握。 「多謝。」兩個人心意相通地向房中走去。 「皇上,請留步!」國舅趕了過來。簫瑾站住身子,眼光卻仍關切地望著房內。 拓跋朔明白簫瑾的心思,他輕輕拍了拍簫瑾的肩 膀,輕聲地說了句:「放心,我去看看。」 簫瑾點點頭,轉身迎向國舅,問道:「有何事?」 「皇上,您不能進去。」 「為何?」 「請皇上移駕老臣書房,老臣有詳情稟明。」 國舅的書房簡潔、整齊,但牆上高懸的草書,又顯示出主人狂放不拘、剛正不阿的性格,書房中央的桌案上恭恭敬敬地供著一塊鐵券,上面有先皇手書的「免死」二字。 見到先皇的手跡,簫瑾眼睛有些濕潤,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對那鐵券拜了幾拜。國舅也跟著行了大禮。兩人剛站起身,他便問道:「皇上心中可還有先皇?」 「父王慈愛,永生難忘。」 「那皇上為何與那南晉妖女……糾纏不清?」顯然是想了又想的措辭。 「什麼意思?」 「皇上和那妖女……昨天晚上被那麼多軍士瞧見,如今已傳得滿城風雨。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啊!」 「雲若豈是什麼妖女?她是朕的心愛之人!」簫瑾神色嚴峻。 「難道她不是南晉的公主?」 「是。那又怎樣?」 「皇上和前朝的公主在一起,難道是在指責先皇伐南晉的不是嗎?」剛直的國舅直言不畏。 「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止老臣這麼想,天下的百姓都這麼想,他們都在想,為什麼——個南晉的所謂『護國天女』會成為他們的皇后或皇妃!」 「雲若她只是個弱女子,國家之間的事又與她何干?」 「她不止是個弱女子,她可是『護國天女』啊!」 「你也相信這個?那麼請問,她可護住了她的國家?」 「不能護國,卻可傾國!」 「放肆!」簫瑾怒得一拳擊向桌子。 「皇上,今天老臣拼了命也要說!」國舅的剛直不阿可是出了名的,先皇在世時就十分欣賞他的個性,但又怕他直言敢諫、犯了眾怒,會惹出禍來,因此才欽賜了「免死」鐵券,保他平安。 「皇上,那妖女實在是個禍害,且不說她妖豔可人、狐媚惑主,就說她身負一個寶藏的秘密,就夠叫人擔心,南晉雖已覆滅十年,但江南仍有少數頑固之徒妄圖複國。他們完全可以利用所謂『護國天女』還在世間的契機,以寶藏利誘,召集南晉後人再圖復興。皇上,難道您能忍心看軒龍百姓又陷入戰亂之中,全國上下又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嗎?」 「你說的不無道理。」簫瑾慢慢坐下來,神色又恢復了平和,眉峰卻緊緊蹙著。 「皇上,老臣不但是軒龍的臣子,也是您的親舅舅啊。老臣不忍心讓您一世英名毀在那個妖女手裡。」國舅動情不已。 「你想幹什麼?」簫瑾緊張起來。 「老臣要為皇上除去那妖女!」 「你憑什麼這樣做?」簫瑾從椅中站起來。 「老臣憑的是一顆忠君之心,憑的是軒龍百姓對老臣的期待,更憑這塊先皇御賜的『免死』鐵券!」 「你……」感到自己的無力,簫瑾幾乎淚下,強自平靜了心緒,他動情地說,「在小戶人家,朕該叫你聲『舅舅』。舅舅,你就真忍心讓你的外甥與相愛的人分離、痛苦一生嗎?」 「皇上,」見到簫瑾的痛苦之色,國舅也心中不忍,遂道,「就算您阻止了我,將那女子娶進了宮,可您又阻止得了您的母后嗎?就算您封那女子為皇后,可愛子心切的太后一杯毒酒就可要了她的性命,您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保護她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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