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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簫瑾將玉墜當了,當票上寫明贖期為一個月。他將一個月的房錢交給客棧老闆,並囑咐他對自己和雲若入住的事保密。

  客棧老闆以為他們是私奔的情侶,在收下了十兩銀子的「封口費」後,「會意」地拍胸脯保證絕不洩漏他們的行蹤。

  三天一晃而過,簫瑾每日守在雲若的身邊,精心照顧,心中卻焦急著:怎麼去籌錢贖回雲若的玉墜?

  雲若見他每日心事重重,料他是擔心錢的事。於是這天,她讓他去幫她買些絲線和絹帕。

  簫瑾依言買回。雲若將他趕去煎藥,自己則在房內忙碌起來。

  「這是你繡的?」簫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不好看?」雲若故作生氣。

  「不,不是。太美了,就是宮裡的也沒這麼好啊!」他由衷地讚歎。

  「宮裡?」她不解。

  「呵,我是誇張,誇張而已。」他慌忙掩飾。

  她並沒在意:「明天,你把這些送去繡莊賣吧!」

  「你?」他搖頭,「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遇到你之前,我和奶娘就是這麼度日的。」說起故去的奶娘,她神色有些黯然。

  「你別哭,我答應你就是。」簫瑾見她睫毛顫動,又緊張起來。

  雲若含淚而笑:「你放心,我不會再動不動流淚了。打從把那玉墜當掉,我就決心要忘掉過去的一切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從此……就交給你了。」

  聽到她真心的表白,他感動得將她緊緊摟人懷裡,給她一個深吻。一番纏綿之後,簫瑾深情地望著意中人,雲若則羞赧得低頭不語。

  「你臉上怎麼有塊黑?」簫瑾問。

  「真的?」雲若抬頭,「你臉上才有呢?」

  「呃?」簫瑾摸摸自己的臉,果然一手黑,「一定是煎藥時弄上的。」

  「快擦一擦,我都快認不出你了。」雲若伸手為他擦拭。

  「嫌我黑,不要我了?」簫瑾調侃地握住雲若的手。

  「討厭。」雲若抽回手。簫瑾一臉「痛苦」:「唉,都嫌我討厭了。」

  「你,你好壞。」雲若咯咯嬌笑,簫瑾也笑了起來。

  忽然,簫瑾高興得一躍而起:「有了!我就這樣塗黑了臉出門,就不怕追兵了。這些繡帕就不用送去繡莊了,我自己來賣,豈不多賺些?!」

  「你怎麼可以?」雲若阻止,「雖然不知道你的家世,但你絕不是個市井叫賣之人!」

  「你應該也不是個繡女吧。」簫瑾反駁。

  「你、你什麼意思?」好容易「忘記」的往事又湧上心頭,雲若淚如雨下,她將臉埋在枕頭裡,對簫瑾喊道,「你出去,出去!」

  「對不起,對不起。」簫瑾慌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別哭了。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她不理他,抽噎個不停。

  「我承認,原來在家裡,我連衣服都不必自己穿上。可現在,我們這樣的情況,你讓我怎麼辦?我現在心裡只有一個你,其他一切地位、尊嚴,我早就顧不得了。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放棄。我知道,你心中有個傷口,你不願對我說,我也不勉強,我只想用我的一切努力,為你將傷口撫平。我的心,你難道還不懂嗎?」簫瑾心中酸澀,不禁也有些動容。

  聽到他真心的表白,雲若的心被深深地打動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簫瑾見她抬起臉,不容她說話,深情的吻便覆上了她的櫻唇。

  一場風波消於無形,只剩濃濃的愛意蕩漾在心房之中……

  簫瑾匆匆走在街市上,懷裡揣著剛從繡莊換得的幾兩銀子。雲若精湛的繡藝讓繡莊老闆讚不絕口,連連要求加大供貨。但簫瑾怕雲若辛苦,堅持不依。繡莊老闆便又將許多客人的訂單直接拿給雲若。雲若不顧簫瑾反對,硬接了下來。見她日夜趕工,簫瑾心疼不已,但除了為她添衣送藥,他也實在別無它法。他暗罵自己無用,心中想著掙錢的法子。想著想著,冷不防的,他一個不留神撞上一個人。

  「哎喲!」那個人怪叫。

  「對不起。」簫瑾連聲道歉。

  「對不起?撞散了老夫的東西,就想跑嗎?」被撞的老頭兒拉住他不放。

  簫瑾打量面前的這個老頭兒,只見他一身窮酸,身上背了一個棋盤和一個布袋,布袋顯然是被自己撞散了,黑白棋子撒了一地。簫瑾忙蹲下身去,將棋子一粒粒撿起來。

  「對不起。」簫瑾掏出一塊手帕,將棋子一一拭淨交到老者手裡。將全部棋子都拾起後,簫瑾轉身欲走,卻又被老者一把抓住。

  「你會下棋嗎?」老者問道。

  簫瑾不解地點點頭。老者渾濁的眼中飛掠過一縷光彩,他的手在簫瑾肩上重重一拍:「好,那你就陪我下一盤。」

  「這……」簫瑾不明所以。

  旁邊有好心人提醒他:「這個李老頭是這兒有名的棋霸,專以下棋為名,賺人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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