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舒 > 簫醉流雲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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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這繩子支不住兩個人,你先下,我再來。」 雲若依言,翻出窗外,順著繩子降到下面。快到地面時,她身體重心卻突然不穩,向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簫瑾恨不能立刻下去扶她。他急忙從窗中躍出,順著繩子飛快地滑下。他一面扶著雲若,一面用力一拉,鉤子落下的同時,碰倒了支窗的棍子,窗子完好無缺地關上。看見雲若頭上滲出的汗珠,簫瑾關切地問道:「你怎麼樣?」 「我……腿……」簫瑾彎下腰去,見雲若右腿上血跡斑斑,他伸手欲碰。「別……」雲若阻止,「好像動不了了。」 難道骨折了?簫瑾心想,嘴裡卻安慰著:「沒關係,我扶你。」 雲若推開他:「你走吧,別管我。我的腿……大概斷了。」 「別胡說。」簫瑾一把抱起她。雲若不知是羞是急,臉漲得通紅,淚珠大滴而下,她捶打他:「你,你快走啊,別管我!」 「你想讓每個人都知道我們在這裡嗎?!」簫瑾拉下臉。他威嚴的語氣讓雲若安靜下采,她將梨花帶雨的臉埋進他的懷裡,輕輕地嗚咽。 她發上淡淡的清香猶如藕花,讓他不禁想沉醉其中;她的淚沾濕了他的衣襟,並且透進了他的內衣,讓他感覺胸口涼涼的。 簫瑾抱著雲若,飛奔過石柱,鑽進岸邊的楊柳陰中,微風拂動柳枝,滑過他的面龐,讓他覺得微癢,雲若的髮絲也被清風揚了起來,柔柔地紮著他的胸膛。他有些心猿意馬,腦中不禁浮出這樣一個念頭:這條路要是一輩子都走不完該多好。 簫瑾將雲若安置在揚州城郊的一家小小的客棧中。安頓好雲若後,他便飛快地請來了大夫。大夫檢查了一番,說道:「夫人是骨折了,我要幫她接骨,再用夾板固定,接骨時會有些痛的,請夫人不要亂動,否則接偏了,可會落下殘疾的。」 雲若臉色蒼白,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嘴角滲出血絲,眼中含著淚珠,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簫瑾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坐到床邊,將她環在懷中。雲若沒有拒絕,靠在他的胸膛上,兩隻柔荑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 「準備好了嗎?」大夫問道。 雲若點點頭。 「那我就開始接了。」等大夫接好骨,綁上繃帶,簫瑾和雲若都感到身上已被汗濕透了,雲若忙離開簫瑾的懷抱,簫瑾不太自然地站起身來,走向大夫:「謝謝大夫。」 「治病救人乃醫者之本嘛,公子不必擔心,夫人的腿已接上,恢復得快的話,一個月後就可以行動自如。」大夫回答。 雲若和簫瑾這才發現大夫將他們當作了夫妻,臉上都是一紅。簫瑾掩飾地問道;「還需什麼藥物嗎?」 大夫回答:「尊夫人身體虛弱,我開些續氣補血的藥,調理個把月,自能痊癒。」 「多謝大夫了,請大夫開藥吧。」 等大夫開好了藥方,簫瑾這才想起剛才是從雲若的房間逃脫的,錢卻都在自己房裡,現在二人都是身無分文。大夫似乎也看出了端倪,笑道:「公子定是離家匆忙吧。無妨,無妨,等有銀兩時再給老朽診費吧。」 簫瑾忙扯下腰間的玉珮,交到大夫手裡,說:「我不知道這個價值幾何,如若不夠,我下次一定補上。」 「太多了,太多了。」大夫搖頭。 「請大夫一定收下,就算是我和……和內子的一點心意。」簫瑾道。大夫見他如此堅持,只得收下,稱謝而去。 送走大夫,簫瑾走到床邊,問道:「還疼嗎?」 雲若給他一個微笑:「不疼了。」她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怎麼你左臂又滲血了,傷口不是痊癒了嗎?」 簫瑾這才注意到左臂的傷口可能又裂開了,鮮血在不停地滲出。雲若淚如雨下,自責地說道:「一定是剛才我那麼緊地抓著你……弄得你……都是我不好,我真該死。」 心疼她的狼狽,簫瑾捧起她的臉,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撫地說:「沒事,很快就會好的,不怪你。」 雲若自責得更厲害了,她垂下眼,不看他,抽泣得更凶。她長長的睫毛上淚珠點點,簫瑾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她眼上輕輕一啄,她身子一顫,並沒有拒絕。簫瑾更放肆地吻住她的唇,演繹出一曲愛的戀歌…… 良久,二人才從激越中清醒過來。 雲若面若桃花,嬌喘吁吁。他的吻技並不純熟,熱情之中還帶著羞澀,但想起自己比他更加生澀的回應,雲若窘得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藏起來。 她偷眼瞧瞧簫瑾,他也是紅暈著臉,魂不守舍般。 雲若心中甜絲絲的,伸手想拉他回回神,發現他的左臂上又開始淌血了。她解開他臂上的繃帶,看見他的傷口有些開裂。「不行,這得上藥啊。」她焦急地說。 簫瑾這才將思緒拉回,看著她關切的眼神,他不忍忤逆,點點頭:「我這就去買些金創藥,順便把你的藥也買回來。」說到這裡,他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真是身無分文了。 雲若不吱聲,默默地從頸上摘下一個玉墜,交到簫瑾手裡:「你去把這個當了,應該足夠我們的藥費和住客棧的錢了。」 簫瑾握著還帶著她體溫的鑰匙形玉墜,眼中微微有些濕潤。 「快去吧。」雲若說,「我等你回來。」 簫瑾暗暗下了決心:一定會為她將這玉墜贖回來。他將玉墜揣進懷裡,疾步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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