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斛 > 落花應無悔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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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聲音同時發了出來。 夕蕭抬起左腳,挑著眉望著黑衣人。 黑衣人卻是直直地倒在地上。 「痛——」她大聲呼了出來。 夕蕭蹲了下來,看著她的臉,嘻嘻笑道:「你的力氣怎麼越來越像男人了?真是不可愛。」 黑衣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骨碌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肩膀,不再理他。 夕蕭也站了起來,淡淡地歎了口氣,「哎,早知道你這麼凶,我真是不應該幫你。」 聞言,黑衣人頓時轉過頭來,望著他,恨道:「你那叫幫我啊?簡直是在詆毀我!什麼叫做『憑她還想毒倒石天』?你可知我的毒,天下無解!」 她這麼一說,無疑是在確定,她就是沁灼。 夕蕭又恢復了嘻哈的模樣,笑道:「天下無解?哈哈哈哈。別逗了。你那還叫毒啊?石天中的毒,你不是看到了?」沁灼蹙緊了眉,臉漲得通紅,「你!如果我的毒不烈,怎會有人冒充我下毒?」 夕蕭抬手敲了敲她的腦袋,「你以為下毒的人,真的只是為了嫁禍嗎?說不定,他就是為了讓人知道他是在嫁禍呢!」 「什麼意思?」沁灼微微愣住。 「你猜!」夕蕭沖她眨眨眼,俊美的臉,在月光下愈加透明。 沁灼看著他的臉,不禁氣結。她噘起嘴巴,瞪著他。 夕蕭望著她的眼睛,笑得開心。 她並不是個很美的人。和天下第一美人月影相比,簡直遜色到不行。 但是,她的模樣卻讓人看著舒服,加上她可愛的個性,叫人不得不承認,她也是造物主的寵兒。 夕蕭眯起雙眼,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瞧了一番。 結果得出兩個字:湊合。 他哈哈笑了起來。 沁灼瞪著他,眉頭卻漸漸蹙起,她已經在思考夕蕭的話。她其實是個好奇心特別旺盛的人,如果心頭有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便會像喉嚨口卡了根刺一樣,怎樣都不得安寧。 突然她像想到什麼一樣,興奮地叫了出來:「我知道了,下毒的人要嫁禍的對象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所以『他』用的毒,便是那個人獨有的。是不是?」 夕蕭抬起手摸著下巴,眯起眼大量了她幾眼,嘻嘻笑道:「沒想到,真是沒想到,笨驢可教也。」 聞言,沁灼頓時變了神色,她氣憤地朝他胸口狠狠出了一拳。 夕蕭嘻嘻一笑,很輕鬆地一個側身,輕易避開。然後氣定神閑地望著她,笑道:「你看,我要誇你,你都不領情。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沁灼哼了一聲,轉頭扭向別處。 女人到了無奈之處,最大的特點,便是不理男人。可是,這招雖然好用,卻只適合對她有意,或者用情極深的男人,否則,誰也不會買她的賬。 夕蕭望著她生氣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他心情極好,仿佛這世上,再沒有比逗弄她更有意思的事情了。所以,她的每一次挑釁,他都照單全收。 突然他的神情有了奇妙的變化。他的嘴角還在笑,但是已經明顯不再輕鬆。他的眼還是帶著玩笑的光芒,但是已經深邃了許多。 沁灼並沒有在看他,所以她還是自顧自地生著悶氣。所以,當夕蕭的手再一次攬上她的腰,將她拉向他的懷中時,她狠狠出手,打了他一掌? 這一掌剛打到他身上,她便突然意識到不對了。 這一掌,她用了全力。但是,就算用了全力也不可能傷了夕蕭。 可是,夕蕭卻口吐鮮血,連連往後退了幾步。而她,也因為重心不穩而倒地。 她摔倒在地上,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身著紫衣,腰間束著白色腰帶的女人。 她的臉,頓時慘白。 倒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的長相令她恐懼。相反,這個女人非但不醜,反而美得令人屏息。她的眸嬌媚而且妖豔,她的笑容,可以軟化世上最堅硬的石頭。 可是這樣美麗的女人,卻叫沁灼臉色慘白。 因為天下間,身著紫衣的女人不少,但是,敢在腰間束上白色腰帶的女人卻不多。 原因無他,白腰帶,便是水月宮的象徵。 而水月宮讓人害怕的地方,便是讓人由心底產生出恐懼。 得罪了水月宮的人,便要終身惶惶不安。 因為,她們不會要人命,但卻會下發催命符。今日斷一掌,明日切一肉,叫人一輩子,都不得安寧。如果承受不住,只有自盡。 所以,她們從不殺人,卻叫人聞之色變。 沁灼看著紫衣的眼睛,咬緊了下唇。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夕蕭要拉她一把,為什麼夕蕭抵抗不了她那輕輕一掌。 因為夕蕭看到了這個女人,因為他出手抵抗了這個女人的襲擊。 而她,破了夕蕭的氣陣。 她突然覺得很內疚。她甚至不敢再看夕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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