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琉色 > 丫鬟露了餡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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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夫人失蹤前,曾說了一句話?」把怒火稍微抑下些許,他記起了前來回話的絲竹。 「是,王爺。」絲竹強自鎮定,抬起頭道:「傍晚時分,夫人曾經醒過來一會兒,輕聲說了一句話,當時奴婢在床邊聽得清清楚楚。」 「是嗎?」他將目光投向絲竹,開始深思。 飛絮的聰慧與機智,他在遇刺被救時便已知曉。 而且她還那麼巧合地在失蹤之前清醒了一會,還說了一句話讓絲竹聽到? 這句話,想必不會沒有意義。瞧著絲竹,華玥徹底冷靜下來。 將近黎明,寧王府廳堂裡燈火通明。 華玥冷然坐在上首,身後是微現怒意的絲竹,而堂前孤零零地跪著個丫頭!!小容。 刻意撤下所有的侍衛,闊大廳堂中再無旁人。暫時,華玥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接下來他會聽到的一切。 「秦若之妹,秦容?」他口氣低沉,陰寒目光似要穿透一切。 當時,絲竹在韓飛絮床邊聽到的便是這麼一句,「小容,本姓秦。」 以華玥的心機,自然可以推斷出一切。 雖然,有些遲。 小容原本低著頭一動也不動,現在聽到華玥開口,終於抬起頭來。在秦若帶著韓飛絮離去時,她便已知道,自己的身分絕不可能再隱瞞。 以韓飛絮的機智,怎麼會毫無所備就進楓林與她對質?怎麼可能平白舍去性命? 可是,她卻沒有倉皇逃離。 她不想逃,也不知該逃去哪裡。 在秦若捨下她,獨自抓著韓飛絮離去的那一刻,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在她唯一的親人眼裡,只有報仇才是要事,而她這個親妹子,不過是樣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這樣的她,逃不逃離,又有什麼意義? 見她並不否認,華玥又開口,三年前接應刺客入府的是你,日前的北遷名冊也是你所盜,而飛絮,更是你串通秦若劫走的!」 聽到他肯定的言語,小容毫不慌亂,反而直視他道:「王爺終於想到了嗎?可惜太遲了!」 面對他的指控,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否認,語氣平淡得很。 「說,飛絮在哪裡!」他雙拳握緊,拚命壓抑著愈來愈猛烈的怒氣。他害怕自己會忍下住沖上前掐死她,但那樣尋找飛絮的線索就斷了。 忍!為了飛絮,他一定要忍! 他不急著問秦若,不急著問幕後的一切,只問飛絮的下落。 「不知道。」小容搖頭,神情木然。 他牢牢盯視著她,半晌後目中寒光一閃,忽地沉沉道:「你以為你不說,我便找不到秦若了嗎?聽著!你若說了,我便只殺秦若一人,你若再有所隱瞞,我便殺你秦氏滿門!」 小容聞言,淡然一笑道:「王爺,秦氏如今只剩下我兄妹兩人,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分別?」反正秦若沒了性命,她也不會獨活。 「你!」 華玥怒急,正要一掌揮下,絲竹匆地走上前一步,輕聲道:「王爺且慢惱怒,讓奴婢勸她幾句如何?」 點點頭,他勉強暫時收起殺氣。 走到小容身前,絲竹緩緩俯下身,與她平視道:「小容,夫人對你我如何,你不會不知,如今夫人身入險境,難道你真的忍心?」 目光幾不可察的動了動,小容漠然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對於韓飛絮,她原本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忍痛下殺手。 更何況,在這一切的糾葛裡,她是最最無辜的那一個。 見狀,絲竹繼續說:「小容,秦若劫走夫人,我想他原本的打算便是要用夫人來威脅王爺吧?你現在說出他人在何處,下過是早一點讓王爺與他對質而已。」 慢慢抬起眼,小容第一次認直的打量起絲竹。 從前,她以為絲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丫鬟而已,可是現在,她忽然發覺原來她一點也不普通。 她的細心與冷靜,居然給她一種和韓飛絮相同的感覺。 很安寧,也很溫暖。 抿唇想了半天,小容緩緩啟齒,「我的確下知道他在哪裡,絕無假話。」 絲竹點點頭,道:「我相信你。下過,你一定有法子與他聯繫的,對不對?」 又是一陣長久的遲疑,她終於點點頭,「是。」王府內出入困難,她與秦若之間當然有聯繫通訊的法子,那籠裡的鳥兒,便是數年來兩人之間的信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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