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悶騷檀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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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綠桃怎麼到現在還沒出現?小易今天要走她知道的啊!」 平日綠桃對小易親和得很,性子又熱情,是不可能不來送行的。 「想來是昨晚太疲累,今兒個起不來了吧……」 綠桃的繡房在二樓,房門正對著樓下廳堂。 吃吃的嬌笑聲紛紛響起,花娘們臉上都浮起曖昧的神色,對著二樓的繡房指指點點。 正笑鬧間,綠桃房裡忽然響起一聲尖叫。 叫聲惶恐至極,好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驚嚇一般。 花娘們都驚訝注視著二樓,綠桃出了事? 砰的一聲! 房門大開,綠桃滿臉驚懼、衣衫不整的撲跌而出,滾倒在環廊上。 綠桃俯在地上,顫抖的手指著房裡,口中顫聲地道: 「有人、有人死了……」 什麼!房裡有人死了?樓下的花娘們頓時驚悸一片。 青樓內最懼怕的就是出人命,更何況,送命的還是個客人;不但難以對死者的家人有交代,最麻煩的是面對官府的責問。 小易愕然,看著紛紛跑上樓的花娘們,心頭升起一絲不安,就和這幾天來一直出現的感覺相同。 怎麼會這樣?偏偏她要走的時候出事? 小易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好像這件事和自己有關。 圍在綠桃身邊,花娘們皆不敢進房裡查看,唯恐會惹禍上身,只是火速上樓稟告千豔。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應該請閣主定奪。 千豔冷著臉走下樓,看看哭泣的綠桃,再掃視屋內一眼,眼中的光芒陰沉得駭人。 從門口看去,房內的雕花牙床上,有個男子靜靜躺著,一動也不動。 千豔抬步,慢慢往房裡走。 床上,是一具年輕男子的屍體,面容平靜,毫無痛苦或懼色,除了臉色蒼白了點,實在看不出是個死人,倒像是正在沉睡中。 千豔瞪大雙眼,抑下心中翻騰,伸出手在男人鼻下探了探。 氣息全無,但還未冷透,顯然才死去幾個時辰。 頓了一下,千豔的手緩緩側移,掀開蓋住屍身的薄被。 薄破下,男子全身赤裸、一絲不掛。 這很正常,鑽在妓女的被窩裡,有哪個男子是需要穿衣裳的? 可令人驚奇的是,男子的屍身居然完完整整、白白淨淨,一絲傷痕也無,只看得出全身肌膚蒼白乾枯得怪異,好像是被吸盡了全身的氣血。 一具莫名其妙、被吸幹血的身軀!詭異到讓人只過看一眼,便絕不願再看第二眼。 千豔收回手,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慢慢的轉身走出房間,冷然關門,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阻斷。 站在門口,千豔掃視一眼圍成一圈、靜寂無聲的花娘們及小易。 不經意的,千豔的目光在小易站立的方向停了停,然後移開,靜靜對身邊的花娘道:「馬上派人去報官!還有,閣裡出了人命,從現在起,在場的任何人都到廳裡去,不得離開煙色閣一步!」 她說是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原本要走的小易。 看著冷冷的千豔,小易咬咬唇。 這也太巧了吧?她和南流剛要離開就出人命,而且還死得離奇怪異!讓人不得不懷疑,殺人的是妖孽。 那個人不是她殺的! 千豔姐應該知道她從不奪人性命。 可是,煙色閣中除了她,還有第二個妖嗎? 小易一臉迷茫,怔怔看住神色僵冷的千豔。 她不敢再想下去,再想的話,她怕自己會傷心難過。 伏在地上的綠桃又懼又怕,仍不住地啼哭著。 綠桃不明白,怎麼昨晚好端端的客人,今早就斷了氣?她可是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聽到啊! 不一會兒,便開始有陣陣驚懼的議論聲在大廳內響起。 「好端端的,客人怎麼會死成這樣?」 「煙色閣鬧鬼了!」 官府的人來得很快,這些平素從不搭理老百姓的兇神惡煞,今天倒是積極得令人吃驚。 而更加令人驚奇的還在後頭。 隨著大隊衙役來到煙色閣的居然還有安城之中最神秘、最具權威的男人——城主肅廖。 只是一樁尋常的青樓命案,怎會驚動到肅廖?閣內的眾花娘及門邊看熱鬧的人群都不約而同的屏聲靜氣、低頭退立。 因為誰都知道,觸怒肅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華麗軟轎停在煙色閣前,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錦繡垂簾緩緩翻起,從轎裡跨出莫名前來的肅廖。 神秘的肅廖!令人心驚的肅廖! 一襲豔紅長衫,紅得簡直刺人眼目,臉上還戴著精巧而猙獰的面具。 肅廖,果然是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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