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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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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小易這幾天忽然很想和南流一起離開煙色閣。她隱隱感覺,如果自己再待在這裡的話,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一種屬於狐類動物的預感,模糊,但是真真實實地存在著。 如果她和南流離開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吧? 「小易覺得恒允再來是好事嗎?」南流看看她,忽然問。 「如果他治好淮兒的話,當然是好事;那樣,南流就可以和我一起離開這裡了。」小易悶悶的說。現在的她很害怕待在煙色閣裡,每個姑娘投向她的目光似乎都含著責怪,怪她不去見恒允,怪她無情。 「你想離開了?」南流有些驚訝,小易不是很捨不得這裡嗎? 「嗯。」小易點點頭。 南流微微垂下眼,若有所思。 要離開嗎?現在有很多事還沒有找到謎底呢,或許,即使他和小易想走,也會有人阻擋吧? 不過,該來的總是會來。來得晚,還不如來得早。 或許,引蛇出洞也未必不可! 心中主意既定,南流抬起頭,眼中光蘊閃動,「小易,你去和千豔說,我們明天就走!」 南流的表情好像是決定了什麼,在溫和之中隱隱透出一絲毅然。 「好,我馬上去說。」 看到南流的神情,小易不是很明白,但仍高興的點點頭。 南流是和她一樣想離開吧? 看著小易急匆匆轉身的背影,南流沉思良久。眉間,慢慢升起一抹化不開的輕憂。 離開,恐怕不會這麼簡單呢。只怕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千豔正抱著淮兒低頭沉思,聽到門口腳步聲響馬上抬眼,一瞬間,眼中似乎有強烈的光芒一閃而逝,發像……是近於慌亂的那種。 「千豔姐。」小易小心的走近,輕聲喚道。 「嗯。」將視線定在淮兒呆怔的小臉上,千豔低應。 「千豔姐,我……要離開這裡了。」輕歎一聲,小易並不介意千豔的忽視。 「離開?」千豔猛然抬起頭,把目光移到小易身上,臉上也出現一絲驚訝。 「是啊,我要和南流一起走。」小易點點頭,很高興千豔還是注意她的。 「小易要離開啊……」千豔皺眉,語氣有些猶豫。 小易跟自己在一起可是好幾年了呢,現在她說要走,自己該怎麼辦?任由她安然離去,還是…… 「嗯,千豔姐放心。」小易微笑。 看來,千豔姐也是關心自己的,才會有些捨不得吧? 小易記得,她化成人形後,有好長的時間都是在荒野山嶺裡閒逛,不敢和人接近;千豔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的身分後,還接受她、對她好的人。 所以不管怎樣,她永遠都會喜歡千豔姐。 深夜。 又到煙色閣裡春宵帳暖的時間,攙著個個前來尋歡、喝得半醉的男子,花娘們紛紛步入各自的繡房,閣中漸漸變得空寂起來。 小易很晚才從南流那裡回房。 從明天開始,她就要和南流離開煙色閣,兩個人永遠在一起。 含著笑,小易沉沉入睡。 一片靜寂中,門外深長黑暗的走廊裡,隱隱回蕩著男客斷斷續續的鼾聲。 這樣的夜晚,本不應該再有任何動靜,可是,黑暗中似乎有道瘦小的人影在移動。 走過幽暗的環廊,走過一扇扇緊閉著的房門,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不發出半點聲響。 這個時候怎麼還有人是醒著的?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人? 人影在門前靜立一會兒,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然後,人影身前的房門忽然莫名其妙、無聲無息的打開。 並不見人影有什麼動作,環廊內也無一絲風吹過,門就那樣自動的打開。 幽暗的屋內,隱約可見床幔低垂,衣衫散亂一地,顯然是哪一個花娘留客的屋子。 人影慢慢的向屋內移動。 正在這時,門外忽然多了一個人,一個全身泛出潔淨氣息的人。 天亮了。 小易早早的起身找南流去,昨晚說好的,南流要和她一起向煙色閣的花娘們道別。 「咦?」推開南流的屋門,小易怔了怔。 南流怎麼不在屋內? 環視空蕩蕩的屋子,小易微微皺起眉。 她注意到南流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而且與昨晚看到時一模一樣,連動都沒動過。這是不是說明南流昨晚根本就沒睡過? 心生疑惑的小易在煙色閣後的庭院裡走了一圈,也沒找到南流。 這麼早,南流有事出去? 小易只得先一個人到前廳,因為花娘們知道小易要走,都已儘早打發屋子裡的客人離去,聚在大廳準備為她送行。 見到小易出現,花娘們一擁而上,一個個歡笑著祝福小易。 不管如何,在她們看來,能夠離開青樓總是好事。 可是到最後,花娘們發覺廳裡似乎少了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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