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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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奶娘睡去,府中丫鬟都會把窗子鎖緊。」華泫聲音低沉,眼中有厲光閃現。 他相信,在他的威懾下,絕沒有哪一個丫鬟會胡塗到忘記。 那麼窗子怎麼會是虛掩著的? 這下,連越青環也凝起了心神。難道她剛才做的夢竟是真的?真的有人站在奶娘床邊想要害她? 幸好,幸好!越青環如果沒有她的這個夢,那奶娘會怎麼樣?在無聲無息中被人謀害,然後,累及她與爹爹喪命? 心底忽地靈光一閃,她似是想起了些什麼,卻又快速得捉不住。 晃晃頭,越青環決定先不去探究那些不確定的東西。 在她面前,華泫正以緩慢的、仔細的目光掠過窗戶的每一寸地方。 窗子不大,只堪堪容得一個身形瘦削的人通過,窗格是用堅硬暗色的雞翅木製成,配以上好的白色絲絹。 最後,華泫的目光定在窗戶偏下的一個點上。 在那一點白絹上,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小小凹痕,與旁邊的顏色有些不同。好像是曾經有人輕推,觸落了些許灰塵一般,現出淡淡的一點異樣白淨。 而與之相應的,窗下桌案上,也有一個淺淡到極點的小小足印,好像是極為輕巧的用足尖點過的痕跡。足印旁,是正在燃點的油燈。 華泫現在可以確定,方才屋裡肯定有人來過,而且是在他與越青環進入之前。 他是在河畔竹林裡遠遠聽到越青環的飛奔聲才趕來,那麼,那個悄悄入屋的人也必定聽到了,並且及時退離。 那人進奶娘的房想做什麼?奶娘的房裡並沒有多少貴重的東西。 難道…… 「你怎麼會跑來?」心下一凜,華泫把目光向越青環身上掃去,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冷了許多。 這樣的深夜,越青環為何要如此急迫的跑入奶娘房中? 「我做了個夢,夢到劉夫人有危險,所以就趕來查看。」越青環一驚,立時知曉朔王對自己起了疑心,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實話實說。 只是一個虛幻的夢,他……會相信她嗎? 「嗯。」沒想到,華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後,略微思索後緩下神色。 越青環反而些吃驚,這麼玄的理由他也相信?連她自己都有些想不通,心下不禁大為慶倖。 她卻不知道,自己方才已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原來,華泫懷疑的,是她為了保住性命所以深夜前來危害奶娘。若奶娘因被害而不是因為重病去世,那麼她與越回春自然不會喪命。 但略微思索後,華泫便知曉絕不會是她。 越青環顯然來得狼狽而匆忙,不可能是先前伏在奶娘房裡的人。 而且,這幾日奶娘的病已明顯太好,她有什麼理由再要冒險傷害奶娘? 更何況,越青環明顯的半點武功也不會,怎麼可能在不讓他發覺半點聲息的情況下躍出窗外再跑入? 依照窗上及桌上的痕跡來看,入屋的人必定是個身形瘦削、手足輕捷之人,足點桌面而近側的油燈不翻、輕輕一推穿窗而入;越青環絕不能在短短時間裡做到。 消除了危機感的越青環忽然發覺,華泫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經太久,久得簡直有些異樣。 她連忙低下頭去查看自己有哪裡不對,一看之下,頓時面色通紅。 原來她方才從床上起來太過急促,竟忘了整理好儀容。此時長髮凌亂飄散,外衣也忘了穿,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月白中衣,渾圓小巧的胸部與纖秀柔軟的腰肢全都若隱若現,簡直是引人遐思。 越青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她一個年少女子,在男子的華泫面前衣衫不整,真是又羞又惱。 「放心吧,我什麼都沒看出來。」疑心已去,華泫惡劣的挑挑眉,嗤笑一聲,帶著些微嘲諷。心裡卻有些訝異,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清清瘦瘦的,身材居然還不錯。 越青環一聽非但沒放心,反而更為懊惱。他這是什麼意思? 的確,她身形偏於纖細清瘦,可起碼,該有的有,該細的還是細。 咬著牙,越青環忽然發覺自己的惱怒之情居然蓋過羞慚。 「王爺,劉夫人既然沒事,那我先行告退了!」狠狠瞪著地面,越青環對著華泫的腳尖說話。 「好,記得回去多加件衣裳。」華泫好心的提醒,話語中夾雜了些許笑意,令他一改平時的冷厲。 「是,王爺。」越青環立刻轉身,只想快快離開他的視線。 剛跨出一步,眼前忽然一暗,腦中湧起一波暈眩感。 糟了!她連日來疲累交加,今夜又受了驚嚇吹了寒風,不會在這個時候病倒吧? 越青環努力的睜大眼,想趕去腦中昏沉,卻徒勞無功,她就這麼在華泫面前身軀一軟,往堅硬的地面一頭栽了下去。 站在她身後的華泫及時上前攬住她。 她……還真是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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