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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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環,怎麼樣?」越回春見到面色不佳的女兒走近,馬上心急的問。 「一切正常。」越青環輕輕回答。 「一切……正常。」低聲重複一遍,越回春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 其實從昨夜到現在,王府內都沒有任何異動,他就知曉劉夫人必定安然無恙。 這樣一來,不就代表錯的不是千針回絡,而是自己? 顫顫地望向自己的雙手,越回春臉上浮起了極苦澀的表情。 可是他回憶了千百遍,一個月前的千針回絡,明明是沒有任何差池的! 在這一刻,他心底忽然有種念頭,竟然希望劉夫人如同憐妃一樣的過世。這樣,他的心就不會如此迷惑、如此負疚…… 見父親臉上神色不對,越青環忙打起精神上前安慰道:「爹,十日之期還沒到,您不要多想。一切都等劉夫人的病定論之後再說吧,好不好?」 越青環原本清越的嗓音有絲沙啞,柔聲喚回越回春的神智。 「難為你了,青環,你很累了,快去睡一會兒吧!」越回春總算清醒過來,也看到越青環憔悴的容顏。 「嗯,爹。」越青環聽話的點頭回房,她確實沒力氣繼續站在這裡了。 上午日光明亮,短短的幾個時辰,越青環入眠很淺。 她本就沒有在白天睡覺的習慣,所以精神恢復得實在有限。 正午施針,越青環幾乎用去了餘下的全部精力。 到最後一針收回時,她已經有些頭昏,還好沒出問題。 到了今日,劉夫人滯塞的脈已經通暢大半,能夠短暫的抬起手腳活動了,臉上也開始有些微的血色。 夜,客園。 越青環安臥於床上,縮在被子裡,只有一張略帶蒼白的小臉還露在被外。 因為太過疲累,從下午起她就開始倒頭大睡,直到現在。 她實在沒力氣再去劉夫人房中整夜守候,不把精力睡回來一些,明日下針定會再度累極。 只希望,今夜劉夫人能夠安然度過。 黑暗中,越青環沉睡的小臉忽的皺了一皺。 像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她的眉越擰越緊,臉上漸有冷汗沁出,到最後口中尖叫一聲,忽地張開雙眼醒了過來。 猛的坐起,越青環急急喘息,雙目在窗外透人的些微月光下閃閃發亮。 為什麼她會夢到劉夫人快不行了?為什麼在夢中劉夫人床邊站著的那個人,看起來那麼的危險? 好像……是要害劉夫人一般! 雖然只是夢,可是越青環心底卻越來越不安,好像真的要出什麼事一般。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驗,這說明了什麼? 今天是第八日,難道…… 翻身下床,越青環顧不得穿戴齊整便飛速沖出了客園。 她一定要馬上去看一看劉夫人,看她是否無恙。 迎著深秋北風,越青環渾然不覺寒冷,只是一路狂奔入竹園精舍。 急速的腳步踏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發出刺耳聲響,那惶急的推門聲更是在深夜裡震動人心。 屋裡,一片黑暗與平靜,沒有任何異樣,只有她急促而劇烈的喘息聲。 身後有一道高大人影隨著她飄入房內,幾乎與她同時落地。 「誰?」黑暗裡目不見物,越青環駭極驚呼,下意識的轉身一掌推去。 她的手腕馬上落入一個粗糙而有力的掌握中,有如被生鐵環箍,半點動彈不得。 「是我!」人影及時出聲,阻止她驚惶之下的猛力掙扎。 話聲落在越青環耳裡,非常熟悉,是朔王。 越青環終於放下心來,恢復些微鎮靜。 來不及解釋,越青環對華泫道:「快放手,讓我點燈查看夫人!」 她的語氣幾近于命令,華泫竟真的依她所言鬆開她的手腕,在黑暗中視同白晝般走到桌邊,點亮一盞油燈。 越青環馬上走到劉夫人床前,俯身察視。 面色安定、呼吸平順,不見絲毫異樣,在每日安神湯藥的作用下,劉夫人正睡得香甜,絲毫沒有被二人的響動驚醒。 確定無誤,越青環這才直起身來,轉身面對華泫。 然而,華泫的目光卻不在她或劉夫人的身上,而是定在屋角的窗上,看得非常認真,簡直目不轉睛。 窗虛掩著,從窗縫裡透入一絲夜風。 窗下,便是放置油燈的桌子。 「奶娘沒事?」華泫口中詢問她,目光卻未移開。 他進屋後便聽到了奶娘的呼吸平穩如常,知道沒有什麼大問題。 「沒事。」越青環回答。 他在看什麼,看得這樣仔細,難道他發現了什麼異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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