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九 |
|
|
|
不錯,穿過竹叢走入散漫月光的,除了朔王還有誰?而朔王身邊的女子赫然便是那侍妾噙香。 只見噙香似是竭力扶著身形歪斜的華泫,口中不住道:「王爺,王爺小心哪!」 華泫一近河邊忽的收住步伐,轉目瞪向噙香。「你走開,本王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話聲中滿是厭煩。 噙香的神色顯然甚是懼怕,但不知為何仍不願離去,反而道:「王爺心情不佳,讓噙香陪伴您不好嗎?」臉上笑意輕顫,在月下顯得楚楚可憐。 「陪我?」華泫手提酒罈冷笑兩聲,忽的將罎子向噙香面前拎去,「好,你想陪我,那便先陪我一同喝酒吧!」話落不由分說地單手一傾,將酒液潑向噙香口唇。 瞬間酒香隨風四溢,連遠遠隱在竹叢後的越青環也聞到些許。 她想著,看來這酒可是十足的烈酒,那朔王竟提了整整一壇喝著。 一聲驚叫,噙香躲避不及被酒液潑個正著,烈酒灌滿了口鼻,她立時痛苦得彎下腰身發出陣陣劇烈咳嗽,顯見是嗆得不輕。 華泫見狀狂笑數聲,「連酒都不會喝,你怎麼陪我?還不快滾!」 最後幾字冷厲得駭人。 噙香雙手掩面,劇咳不停中有泣聲傳出,她再不敢稍作停留,轉身狂奔向竹叢之外。 華泫看也不看她一眼,重新走向河畔。 越青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連呼吸都控制得極為輕細。 她從沒想到過,世間竟有這般冷硬絕情的男子。 噙香也算是他的枕邊人吧?他竟然半點憐惜之意也沒有。 河岸邊,華泫不時舉起罎子大口飲酒。 難道他喝了這許多還未醉?越青環不知道一個人的酒量會如此厲害。 他若不醉,那她要何時才能脫身呢?長時間蹲伏在竹叢後,她的腰背已經開始酸痛,腳也漸漸開始發麻了。 「娘,娘,您可看到孩兒了嗎?」 靜寂裡,忽然有輕不可聞的喃喃聲響起,竟然是從華泫的方向傳來,而且,這低弱語聲中奇異的夾雜著微微哽咽! 越青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否聽錯了? 或者,那個站在河邊的男子並不是朔王,否則霸氣冷厲如他,怎麼會發出哽咽聲? 「奶娘,我不許你死,不許、不許、不許……」 繼續傳來的壓抑話聲終於讓越青環肯定,河邊那個對月低語的男子確實是朔王。 而且,這回的音量漸漸增大,語氣也越來越激烈,到了最後那迭聲的「不許」已有些聲嘶力竭了。 越青環聽著一連串的怒喝,忽地有點怔忡。 心底深處,似有一根最柔軟的弦被挑動,漾起點點輕顫。 冷厲如朔王,原來也是會為他人性命擔憂,也會藉酒澆愁發洩,也有孤單脆弱的一刻。 河岸邊奮力挺直背脊、昂首向月的身形忽然不再那樣無情與冰冷,而多了一抹屬於人的氣味。 寬大衣袍在夜風裡飄拂,襯著流水星光,亟欲飛去。 越青環注視著華泫,竟有些出神,身子無意識地向旁邊的一棵青竹靠去。 肩與竹相觸,竹身微微一動,葉梢在空中撩出異樣氣流。 很輕、很短的一聲,微弱到不應有任何人察覺。 可是,岸邊的華泫卻猛的一頓,竟如同聽到這聲異響。 越青環心頭一跳,渾身僵硬,靠住修竹的身軀再不敢移動分毫。 可惜,已經晚了。 原本面對著河流的華泫緩緩的轉過身來,雙眼停在越青環藏身的竹叢上,一步一步,很慢、很穩的開始移動。 他走得實在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彷佛經過仔細的思索,每一步都彷佛踏在越青環的心上。剛入竹林時的踉蹌與搖晃,已半點不見! 他到底醉了沒有? 現在,越青環已不能肯定。 若是沒醉,那方才怎會失態低語? 若是醉了,那身形怎麼還能這樣平穩,怎麼還能發覺輕微異動? 越青環忽然無比後悔,自己為何要深夜來到這鬼地方看書?還好死不死的正巧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她非常肯定,以朔王的狂傲,絕不會希望有人看到他的軟弱與失態。 等一下他會怎樣對付她?直接扔進河裡淹死,還是重重一拳打死滅口? 可笑,也剛才居然還覺得他有點……可憐。 「出來!」走到竹叢前,華泫站定,沉聲命令。 他已確定竹後有人。 越青環在心底懊惱的哀歎一聲,只得硬著頭皮緩緩站起身。 她不會隱身術,也不可能在瞬間化作空氣消失無形,除了乖乖現身,還能怎樣? 「啊!」剛站起到一半,越青環身形微側,一頭向竹叢撞了過去。 她的腳已經麻得無法站立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