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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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環發現,階上那尊貴的男子居然有一副好看到罪過的皮相! 他的年紀並不很大,約在二十六、七歲左右,五官與周身冷厲絲毫不相配,居然是最易讓女人心醉、心碎的俊美! 長年戶外活動曬出的淺淺麥色肌膚則令他多了幾分陽剛威武,與那些文弱書生明顯區別開來。 最最懾人的是他的眉與眼,雙眉黝黑斜挑,雙目寒光迫人。 額上眉心間還映出一抹淡淡紅暈,狀如火焰焰心,使他的容貌平添幾分邪意,是那種引得女人飛蛾撲火、心碎神傷的邪。 越青環忍不住盯著那抹淺紅多看幾眼。 她曾聽說過,眉間映紅的男子多為屬火,煞氣深重。這是不是說明,她與爹爹的處境大大不妙? 短短數十步,越青環將朔王打量了個夠,在她身前的越回春卻是越走越驚心,彷佛每踏一步都用去極大的氣力。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朔王,從前在宮中任太醫時,也曾遠遠看到過朔王數次,但這麼近的面對卻是第一回。 那股強大的氣勢,簡直比他當日面聖時還要猛烈。 或許這是因為朔王此時的心情不怎麼好吧! 越回春背上已有冷汗滲出,走到朔王階下十步便停下,勉強穩住心神躬身施禮:「越回春拜見朔王爺。」 「免了,本王邀你前來,不是要你行禮的,說吧,奶娘她病勢如何?」不耐煩的皺皺濃眉,華泫的話語如同他身上的氣息,直接而冷傲。 「劉夫人,她……」越回春咬了咬牙,遲疑著要不要將實情說出。 不說肯定不行,但說出後的結果,實在不是他能夠預料的。 「大膽!本王讓你說,你竟敢推諉?」短短一瞬,華泫的耐心便似已經告罄,一聲厲喝震得廳堂內隱隱顫動,讓人心驚肉跳。 「是,劉夫人病勢危沉,草民恐怕無力回天。」越回春不敢再遲疑,硬著頭皮將實情道出,下頷花白長須微顫,屏息靜待朔王怒氣。 意料之中的咆哮卻沒有如期響起,半晌後沉沉傳來的,只有華泫並不高昂但冰冷至極的言語。 「越回春,你給我聽著,本王不邀宮中那些廢物,獨獨讓你來醫治,是因為你曾是宮中首屈一指的太醫,並曾經為憐妃診冶過同樣的病症,一個月前憐妃不治身亡,你僥倖逃過王兄的懲罰。但是這次你若不將奶娘治癒的話,那便等著為她陪葬吧!」華泫的面容沒有多大變動,只有眼中的寒光又銳亮了幾分。 很奇怪的,他低低沉沉幾句話,卻比之方才怒聲大喝更令人心驚。明顯的讓人感受到,他的威脅絕對會奏效。他想要的,也無人能違逆。 除非那個人不要命了! 越回春要命,因為他顧的不只是自己,尚有身後唯一的女兒。 所以,他只有忍著巨大恐懼伏下身去,顫聲道:「臣盡力而為。」 他一躬身,越青環便從他身後完完整整的顯現了出來,與華泫遙遙相對。 沒有惶恐低頭,也沒有慌亂失措。 越青環依然靜靜的站著,只是將目光稍稍垂落了些。 她不想與一個暴躁的男人四目相對,縱使她剛才已隱在父親身後打量了他許久。 華泫這時才注意到,原來越回春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子,而且還是個安靜鎮定的奇怪女子! 想起侍衛的回報,她應是越回春的女兒了。 平時若有陌生少女見到他,心無所圖的便會渾身發抖、臉色蒼白,而心有所圖的,只會渾身發軟、臉色發紅。 像這樣面不改色的,他倒是頭一回見到。 華泫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但也只是兩眼而已。 對於女人,他向來不怎麼留意,當然,除了如親母一般撫育他長大的奶娘。 縱然堂下那少女生得著實清雅,但此時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令越回春多層顧忌,更加用心醫治奶娘的籌碼而已。 想到此,華泫的眼光又冷了起來。立時從越青環身上轉開,移到了尚伏拜在地上的越回春頭頂,凝定半刻。 然後他不發一言,轉身離開。 他相信越回春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世上沒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聽得華泫腳步聲遠去,越回春終於緩緩抬起了頭,花白的鬚髮不住輕顫,默然不語地看向走上前來攙扶自己的女兒。 他背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一雙老眼中,似有濕意透出。 望住女兒的目光,除了無奈,尚有淒涼。 一生於宮中行醫,他沒想到竟還是逃不掉註定的宿命。就算是獲准告老還鄉,也逃不過。 「爹……」越青環心底一酸,攙扶老父的雙手更覺得分外沉重起來。事已至此,她也不知該如何勸解。 搖頭長歎一聲,越回春轉身行走的身形更顯虛弱。 其實,從面聖告老還鄉的那天起,他便已失去身為醫者的從容與淡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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