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縭色 > 殘暴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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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句解釋,也不聽她與父親的任何推辭。 她知道,這便是帝王家的尊貴,權勢如天,身為庶民的他們自然違抗不得,但是,心中那股怨氣卻沒有消散。 面對這慈眉善目的病重婦人她發作不得,但也不代表她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旁的越回春聞言雙眉一皺,輕喝道:「青環,不得無禮!」語氣甚是嚴厲,顯是不願女兒在無意中開罪這等帝王之家。 縱然劉夫人再和善,也是王府的人,不是他們這等小民招惹得起的。 越青環唇角微揚,垂下頭去,退後幾步不再言語。 劉夫人見狀輕輕一歎,「我比兩位更知曉朔王的脾氣,越先生也不必責怪姑娘。」 她將朔王自小照看到長成,怎會不知朔王的性情?縱然朔王待她至孝,但平日那驕橫倨傲的性子對其他人來說,卻是令人心懼且爭相走避的。 而看著朔王長大成人的她,偏偏半點也怪不得他。 皇宮之中,萬千綺麗下掩藏的,除了爭鬥與殘忍,還有什麼? 沒有母妃護持,憑一己之力在皇宮內生存下來的孩子,又能期求他留下多少良善與溫和? 至少,朔王並非本性殘暴之人,尚存著一絲良善。 劉夫人沉思半晌,斂回心神向越回春笑道:「越先生,依您方才診脈,我可還有下床行走的一天?」 雖然知道渺茫,但能行動自由仍是她想望的,要她這樣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度日,實在令人無奈。 越回春看她一眼,斟酌道:「夫人的病,且待老夫開幾帖藥為你通經活絡後再說吧,請夫人暫且安心靜養便是。」 他並未立即回答劉夫人的問題,其實,是無法回答。 天命所定,有時醫術再高深也奈何不得。 依他診斷,劉夫人患的顯然是塞脈之症! 塞脈而血不歸經,全身癱瘓再加血氣衰弱,劉夫人不但無法痊癒,只怕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樣的症狀,當世恐怕是無人能醫,除非…… 在心底暗歎一聲,越回春斷然阻止自己再去細思那個「除非」。 他,已經老了。 自劉夫人房內踏出,早有個丫鬟在外廳等待許久。見到越回春後,施禮道:「先生,王爺命我立刻帶先生去前廳相見,請。」 越回春見狀不由得在心底苦笑,自他與越青環入王府數天來,尚未與朔王見過面。現在剛為劉夫人診斷完便邀自己前去相見,顯然是對劉夫人的病情非常關注。 他只怕,朔王此刻越關注,之後便會越震怒! 眼睜睜看著一個極其重要之人死去,他不遷怒于人才怪。 越回春側首看了身邊的女兒一眼,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之情。他自身死不足惜,唯一掛心的便是這個女兒! 越青環迎著他的目光靜靜一笑,搖了搖頭,示意父親不要太掛懷。 隨父行醫數年,她也深知為帝王家診治最是兇險,一不留心便會捋了虎須而丟了性命,只是她生性寧靜淡泊,倒也不怎麼懼怕。 更何況,她相信再兇橫之人也要講道理的吧?若劉夫人命該如此,殺那許多無辜之人又有何用? *** 一路無語,不多時越家父女已隨丫鬟走至王府正廳。 廳堂高大又華麗,不愧是王爺宅第。根根龐大的雕花石柱使人顯得更加弱勢,柱上數顆夜明珠散出耀目白光,使得光潔的地板像要照出人影來。 廳中沒有太多裝飾,唯有數張冷硬坐椅。 這是極度陽剛,也極度尊貴的廳室,一如其主人之性情與身分。 越青環跟在父親身後一步踏入,未及細看,便覺有股冷冷寒氣迎面撲來,禁不住渾身一凜。 然後,她抬起頭,望見那高高端立於階上的王府主人,朔王──華泫。 這便是傳說中,那個冷傲又暴躁的七王爺嗎? 越青環的好奇心向來不是特別重,但眼前可是關係到她與爹爹性命的男子,她自然要細細打量一番。 霸氣、尊貴。 這是越青環第一眼觀得的印象。 負手靜立在數層石階上的朔王雖然不語也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她與父親緩步走近,但挺拔的身姿已處處散發出奪人的力量。華麗寬大的暗藍衣袍,襯著身後巨大的雄鷹展翅壁雕,好像隨時都蘊藏著令人粉身碎骨的力量。 很強勢,也很有壓迫感。 越青環相信,若是可以選擇的話,不會有任何人願意靠近他。 因為朔王身上發出的冰冷氣息,明顯就是「生人勿近」四個字! 而他的相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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