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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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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眼瞎還是近視了,這是菊花。」徐子珩頭帶著一頂棒球帽,帽緣壓得低低的,手插在褲袋,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菊花。」徐子琳快被氣死了。「你有病哪,沒事送我菊花是想觸我霉頭呀?」 「少囉嗦!」徐子珩一副她很不知好歹。 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去買花,誰知道每個學校都選在今天畢業,花店的花都被搜括一空,他只好買菊花充數嘍。 「你要花,我已經送到了,不要,就把它丟到垃圾桶!」 說完,他居然就這樣掉頭走開。 「徐子珩,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我要跟你斷絕姐弟關係!」 「學姐,恭喜你畢業了!」 嚴曼歌趕緊遞上自己送的花,緩和一下徐子琳的情緒,畢業了,還是要開開心心的。 「祝福你一路順順利利,鵬程萬里。」她誠摯地說。 「嗚,還是你最好,我不要徐子珩當我弟弟了,你來當我妹妹好了。」徐於琳擁了一下嚴曼歌,然後低瞧嚴曼歌送的花,她驚歎:「哇,整束都是滿天星,好特別喔!」 因為學姐在我眼中是很特別的,我覺得沒有任何一種花可以代表學姐,因為學姐就是學姐,獨一無二的學姐。」 「哇,曼歌!」徐子琳感動萬分地抱住嚴曼歌。「我會想念你的。」聲音有——點哽咽。 「學姐,我也是,我也會想念你的……」 嚴曼歌喉嚨也有著梗塞感,聲音再也出不來。徐子琳已經甄拭上了臺北藝術大學,從此就是兩地相隔。天,她無法想像少了徐子琳的陪伴,她將會多麼地寂寞。 這時,徐子珩悄悄地走回來了,將兩瓶飲料遞給她們。剛剛他的離開,是為了讓她們兩個人獨處一下,說一下女生的貼心話。 他知道徐子琳在嚴曼歌心中是很重要的一個人。 「徐子珩,我去臺北後,你要好好照顧曼歌。」徐子琳對徐子珩說。 「你是在交代遺言嗎?」徐子珩從鼻腔冷哼。 「徐、子、珩!」徐子琳語帶警告。「我是很認真,很嚴肅的。」她板著臉。「你一定要跟我保證。」 「嚴曼歌不是三歲小孩,她根本不用我來照顧。」徐子珩偏不跟她承諾。 「對呀,學姐,我會照顧自己的。」看徐子琳如此逼迫徐子珩,嚴曼歌很困窘。其實,徐子珩已經照顧她很多很多了。 轉身,徐子琳面對嚴曼歌: 「曼歌,要是徐子珩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放假回家一定會好好修理他。」 「學姐,」嚴曼歌遞出一個要她安心的笑容。「你放心去臺北念書,我一個人也會過得好好的。」 「雖然我離開了,但還有那個沒良心的徐子珩在,你不會孤獨的,曼歌。」徐子琳又抱住嚴曼歌。 徐子珩在一旁涼涼地說: 「其實最怕孤單的人是你自己吧。」 送完徐子琳,嚴曼歌又趕去社團,籃球社的人約好一起去蓍學長學姐們送行。 這次,徐子珩沒跟去。 「沒人會注意到我的缺席的。」他說。他一向喜歡獨處,只有打球的時候會表現合群,經過一年的磨合,社團的人都已經很習慣他孤僻的個性了。 其實,徐子珩是不願看見嚴曼歌受傷。 他不懂,明明那兩個人總令她心碎神傷,為什麼她還要逼自己去面對,甚至微笑呢? 除了徐子琳的那束滿天星,嚴曼歌也另外買了兩束。 一束是向日葵,她一直覺得陳思遠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樣充滿朝氣;另束,是小雛菊,是要送給紀曉希。小雛菊那種嬌柔、可愛的模樣,很符合學姐的氣質。 「學長,你一定要常常回來看我們喔。」 「嗚嗚嗚,學姐,我現在已經在想念你了……」 「嗚,學長,你不在,我們一定會被教練電得死死的,練球練到虛脫!」 大家依依不捨圍在學長學姐的身邊,還搶著拍照留戀。 嚴曼歌始終站在一旁,淺淺微笑。 她要用眼睛默記陳思遠周旋于人群的身影。 嚴曼歌總是安靜的,沉默的,在一片嘻鬧的氣氛中,沒有人發現她眸底的淡愁。 「啊,誰來幫我們照個團體照?」有人間。 「我來吧!」嚴曼歌走上前,接過相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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