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樵 > 偷偷在看你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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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嚴曼歌用手背用力地抹去,被他看見她的眼淚,比看見陳思遠與紀曉希相擁還要教她驚慌無措。上次還可以說是受傷疼痛,這次呢?「我只是……」 「你的腳在痛嗎?」他皺眉。 「欸。」她本來想到一個很愚蠢的藉口,說是眼睛進了沙,但徐子珩將她的眼淚作此解釋,嚴曼歌為此感到慶倖,連忙點頭稱是。「今天走太多路了。」今天是她第一次拿掉拐杖走路。 徐子珩定定看了她很久,他的眼裡有很多情緒與研究。 她不知道的是,徐子珩早知道她流淚的原因。他其實比她更無措,他一向不擅處理這種事,只好胡亂幫她找藉口。 他摔然地調開視線,背對嚴曼歌蹲了下來。 「上來吧,我背你。」 」背?不、不用,我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走……」嚴曼歌沒料到他這個舉動。 「別羅嗉,八十幾歲的老頭子都走得比你快!」徐子珩用粗魯的語氣掩飾自己的關心。「快上來,我早點送你回去,也早點回家休息。」他催促她,可說出來好像是在怪嚴曼歌拖累他。 聽他這麼說,嚴曼歌心裡升起一股罪惡感。 他今天打了全場,一定非常累。 於是,嚴曼歌決定不與他爭論,乖乖地爬上他的背。 搭在他寬挺的肩膊上,嚴曼歌嗅聞到他身上的汗味,那應該是臭的,她卻從他身上嗅到一股安定。 這一夜,徐子珩爬上了公寓的頂樓,在冷冷的風中,抽了他的第二根煙。 他回想起稍早前送嚴曼歌回家的情景。 那是他第二次看見她的眼淚。 他沒想到嚴曼歌對陳思遠的感情竟有如此深,而不是一般小女生的著迷,她是真的很喜歡陳思遠,喜歡到心痛,喜歡到無法自拔。 自從得知她對陳思遠的感情,他的視線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她。他才發現,她那雙隱在鏡片後的眼睛,總因陳思遠而綻光!她眼底的傾慕,她眼裡的光芒,又會因為看見陳恩遠與紀曉希在一起而黯淡下來。 在人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微笑,但他總會在她臉上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寂寥,莫名地,他心裡有一股隱諺的難受。 而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愈來愈讓他無法忽視。 尤其是今天,當他看見嚴曼歌的視線還是追著陳思遠跑,為他傷心落淚,為了他,像逃難似的匆匆從臺北趕回台中,而他,竟為此感到吃味。 是的,吃味。 剛開始,他同情她的失戀,總會不由自主地接近她、陪伴她,就算是不說話,只要靜靜坐在一旁也可以。畢竟,嚴曼歌是他除了家人外,唯一最接近的一個女生。加上她與徐子琳的關係,無形中,他把她當自己的姐妹看待,雖然他從不表現出來; 但,接近她愈多,他愈瞭解她,愈無法忍受她看著別的男孩愈無法制止心中那份愈來愈擴大的騷動。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份騷動有個名字叫「嫉妒」。 徐子珩低頭看著夾在中指與食指間,藍煙嫋嫋的煙蒂。 他低低歎了一口氣,沒料到自己竟也走到了這個地步。 他的第一根煙獻給了嚴曼歌,而這第二根煙,他也同樣地獻給她。 因為,他喜歡上她了。 第七章 球賽失利,並沒有讓陳思遠難過太久,他是那種不記「隔天愁」的人。 到了下一次的社團活動,他又恢復了他一貫的樂觀與燦爛的笑容,大聲對社員宣佈,他們三年級要正式退休,全心衝刺大學考試。 由於徐子珩在這次球賽表現出色,加上個性冷靜,所以學長們一致推他出來當社長,並獲得無異議的滿堂彩。 徐子珩不甘願被強迫中獎,把嚴曼歌拖出來當副社長,並把所有的社務都丟給她,很明白的表明他這個社長是掛名不管事的。 那次徐子珩送她回家後,嚴曼歌自覺虧欠他很多,也就沒有怨言的接下了這個苦差。 之後,陳思遠與紀曉希就很少回來社團了。 四月,繁花盛開,南風又起,離大學考試還有三個月。 嚴曼歌的腳漸漸痊癒了,在她的堅持下,徐子珩不再騎機車接送她,恢復原來搭公車的時間。 球季結束後,籃球社又恢復到正常的禮拜三與禮拜五社團時間,社員也不再趕著第七堂課下課到操場集合練習。 嚴曼歌卻放學後就到操場練球,急於練習已經荒廢一陣子的球技。 徐子珩總陪著她練,糾正她的姿勢,與該改正的地方。 練完後,兩人會到學校對面的冰果店吃刨冰,順便等公車。 一晃眼,六月到了,來到了高唱驪歌的季節。 「青青校樹,萋萋庭草,欣沾化雨如青……」 今天是綠苑高中的畢業典禮。 很難得,徐子珩也來學校送行,不過他不是自願的,是徐子琳逼他一定得來,而且還堅持他一定要送她一束花,因為她怕到時沒人送花給她,一定很丟臉。 結果,徐子琳收到的不只徐子珩的那一束,而且大部份迭她花的都是女生,由此可見徐子琳的中性魅力。 「這是什麼?」徐子琳將那把刺目的花拿到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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