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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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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也好,她寧可被養在這個大牢籠裡,也不希望與那個老是惹是生非的男人相處。 結婚至今已半年,她每天的生活千篇一律,起床、看書、聽音樂、發呆、睡覺,日復一日,支撐她生活下去的動力,便是對浩龍的思念。 看著天空,想著浩龍。 浩龍,你過得好嗎?她多想不顧一切的衝破這座牢籠,奔向浩龍的懷抱,她多想、多想……再被他緊緊的擁抱,被他捧在手心細細呵護…… 能嗎?能嗎?落寞的黯下神色,垂下眼睫,她活下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沒有一天不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內心是一片黑暗、憂鬱而深沉的藍。心口悶悶的,她多想大口的呼吸,她好痛苦……誰能將她救出這座地獄的牢籠。 當她陷入黑暗的漩渦時,突然間,樓下騷動的聲響拉回了她的神智,是什麼聲音?怎麼那麼吵? 她拉緊衣口,光著腳踏出了房間,悄悄地往聲音來源處走去,怎麼那麼吵?怎麼會有男人的聲音?她愈走愈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貼身照顧她的小敏和管家呢?怎麼都不見了? 雖然害怕,可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讓她好想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事。她儘量將腳步聲放至最低,想在樓梯口偷偷窺看發生了什麼事。 當她走至樓梯前時,底下吵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帶著疑惑,她鼓起勇氣往樓梯下看,沒想到一位背著光線的男子在黑暗中出現,嚇了她好大一跳,她驚得往後踉蹌了一下,不小心跌坐在地。 楊震康眯起醉得不清的眼,看向坐在地板上穿著白色睡衣的長髮女子,他以為是家中的傭人。 好重的酒氣,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只是不斷地撫著被嚇到的心口,身子害怕得不住顫抖著。 他是誰?是壞人嗎?會不會傷害她?驚嚇過度的白琪說不出話,發不出聲音喊救命。只能睜著恐懼的眸子看向背光的男人。 「看什麼?」楊震康眯起雙眸,細看倒在地板上、像只受驚鳥兒的白衣女子。 白琪張口欲言,但滿心的恐懼壓得她說不出話,只能張著水汪汪的眸子,看著眼前這位高大的男子。 「難道你認不出本少爺?」楊震康丟下這句話,不再理她,邁開步伐朝主臥房走去。他累極了,只想有人服侍他,他推開房門,想都沒想的直接倒入那寬大柔軟的床。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白琪的眉心皺起,本少爺?他……難不成就是…… 楊震康! 倒在床上的楊震康見她未跟著他的腳步進房,憤怒咆哮道:「本少爺要睡了,還不進來?愣在外面做什麼?」他壓根沒料到剛才的白衣女子,會是他的妻子,因為他早就忘了自己早已娶妻這件事。 他根本是將白琪當成家裡的傭人來看待。「你們這群飯桶是怎麼搞的?本大爺不常回來,你們就不懂禮數了是嗎?」他很少回來這間淡水的別墅,今天要不是和朋友玩得太晚,他才懶得回臺北,也不會到淡水這邊住。 他的怒吼引得家中幾名傭人及管家紛紛前來,她們來到二樓時,才瞧見少奶奶正跌坐在地板上,管家忙不迭的將她給扶起。 「少奶奶,您怎麼了?」管家緊張的察看少奶奶是否受傷。 被攙扶起的白琪,身子還是忍不住地顫抖著,她在管家耳側悄悄地詢問。「林管家,他就是、就是……楊震康嗎?」她好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好希望他不是要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好希望…… 可是,事與願違,管家的答案將她殘存的一絲絲希望給打破。 「少奶奶,他就是少爺。」老管家看得出少奶奶眼底的排拒。唉!任誰瞧見這位嬌弱的少夫人,也會心疼她嫁給像少爺這般浪蕩不羈的男人。在老管家的心裡也認為,少爺根本不配擁有這樣好的妻子。 少奶奶應該值得更好的男人來疼愛。 「少奶奶,您今晚睡書房吧,少爺我來侍候就行了。」少爺的古怪脾氣根本不是溫順的少奶奶可以應付的。 「您早點休息,這裡由我及小敏來打點就好。」管家側頭看了眼在臥房裡的小敏,正疲于應付少爺的大脾氣,她得趕緊去接手才行。 白琪柔美的眉心始終糾結著,手心捏得死緊,悄悄地將眼神瞟向房內的男子,那法律上是她丈夫的男人,狂肆地躺在她睡了半年的床上,就像一隻兇猛的野獸,稍一不順他的意,就會將所有人給啃食殆盡,這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她害怕得身子直往後退,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沒想到她的動作全看在他眼底。「不准走!」那陰森如鬼魅般的低沉嗓音從房內傳出,讓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根本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響。 所有人都知道少爺的脾氣不好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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