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沁 > 浪子奪情 >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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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熱鬧與屋內的哀愁,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白母臉上掛著二行清淚,她替女兒覆上白紗,最後一眼,看著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不該的……她的心肝寶貝應該要嫁給單浩龍的。 白琪看得出母親眼裡的濃濃不舍,看著母親,她的心好痛,她伸出手,覆住母親柔軟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 白琪的心已死了,嫁給誰她都不在乎。 白母牽起她的寶貝女兒,走向客廳等待對方的迎娶。一入客廳,就見到一位身著黑色筆挺西裝,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站立著,溫文有禮的看向他們。 顯然地,這位男子不是傳說中惡名昭彰的楊震康,眾人紛紛投以好奇不解的目光,為何新郎換人了? 眼前這位優雅的男士又是誰? 劉協走到披上白紗的白琪面前,點頭與白父白母示意。「您好,我叫劉協,因為少爺今天不克前來,所以由我來代他完成所有的儀式。」 不克前來?有什麼事比終生大事還來得重要?竟然會有新郎因為有事而無法前來迎娶,笑話!這根本就是一樁笑話! 可是,白家又有何立場埋怨呢?因為這樁婚姻不是建築在女兒的幸福上,而是建築在自家利益上,縱使白父白母有諸多不滿,也無法替女兒出頭,他們有求于楊家,就硬是矮了人家一截啊! 覆著白紗的白琪,身子些微地晃動了一下,方才眼前這名男子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見了。 可以想見,那位名叫楊震康的男人,也不想娶她的吧?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來表明。 她認了,早已向命運低頭。 不過就是結婚,不能嫁給浩龍,嫁給誰都無所謂了…… 當天,新婚夜裡,她獨守空閨,新郎楊震康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 昏暗的燈光,整個包廂內溢滿了濃重的煙味和酒精味,醉癱在沙發上的男人,擁著酒店內的紅牌小姐。 紅牌小姐就像八爪章魚般,攀在楊家少公子的身上蹭呀蹭地,撫摸著他強壯的胸肌。那膩死人的嗓音在他耳邊嬌語著,刻意的嬌笑聲令人頭皮發麻。樂在其中的楊震康任由紅牌小姐在他身上撒嬌,上下其手。 「震康,聽說你結婚了?」酒店紅牌唐心撫著他粗壯的大腿,塗滿唇油的豐唇貼在他的耳畔細語。她也是前幾天看報章雜誌,才知道楊震康結婚了。當時她看到那則新聞時簡直氣炸,沒想到她一直抓在手中的男人,竟然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楊震康壞壞地揚起嘴角,性感的眼眸懶懶地向上一抬,整個人看起來既邪惡又狂野,他用力摟住一旁大發嬌嗔的唐心,握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不由分說地將熱烈的唇堵上她那微噘的豐唇,吮著、咬著、吸吻著,讓她整個人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被他吻得氣喘連連的唐心,不斷地嬌喘著,上下起伏的胸脯吸引著楊震康的目光,他眯起眼,欣賞她染上粉暈的嬌媚臉龐。 他一向都喜歡豔麗的女人。 「跟了我那麼久,還在乎名分?」楊震康濃眉往上一挑,看起來壞極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勾著她的下巴,細看她那精緻完美的妝容。 唐心一個旋身倒入他極具男人味的胸懷,手指不安分地摸著他性格的臉龐,他的右頰有個淺淺的刀疤,是他在年少時留下的。 從楊震康十七歲時,她就跟在他身邊了,其實她在乎的不是名分,而是他心裡有沒有她。 她愛他,愛得很深,那他呢?她只求他的心裡能有她的存在。 「震康,你愛那個女人嗎?」她沒見過那位白家的千金,不過,應該是個名門閨秀吧,不像她是風塵女子,只能在這種混亂的地方打滾。 「怎麼?吃醋了。」他嘴角輕蔑的上揚,揉著她的髮絲,將她的發給揉亂。 唐心不滿的嘟起嘴。「才不是。」她一轉身,將他整個人推倒在沙發上,她的身體壓在他身上,雙手捧撫著他英俊至極的臉孔,就連他右頰上的刀疤,也顯得相當性格。「我在乎的是……你這裡……」她指著他的心。 她要他的心裝滿她,只能住她一個女人,任誰都不可以進駐。 「這裡不住人。」楊震康眯起狹長的眼眸,看著她。 他的心,從來都沒有人,就算唐心跟了他多年,他的心還是不屬於任何人。因為他是匹孤狼,沒有人可以駕馭他。 「我愛你。」唐心單刀直入地對他表白,這句話她對他說了不下百萬遍,可是他總是不為所動。她之于他,只是一時的欲望,她很明白。但是,心裡就是有種奢望,奢望他有一天能夠施捨她要的愛。 「唐心,我今天是來尋歡的,不是來談戀愛的。」他很明白的再次拒絕,清楚的告訴她,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女人,可以牽動他的心。 因為,他最愛的人…… 是他自己。 今夜,特別的清冷,白琪披著一件白色睡袍,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單薄的身子倚在窗臺邊,幽幽地望著漆黑的天空,片片雲層掩蓋住滿天星子。 秀長的髮絲被晚風吹拂飄蕩著,她的臉迎著風,感受一股涼意襲來,那冰冷的感覺讓她的思緒格外清晰。不知怎地,今夜,她特別的難以入眠,都半夜一、二點了,她竟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每天都過著少奶奶般的生活,吃好用好,隨時有人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靈很空虛,她就好像一隻美麗的金絲雀,被關在層層厚重的鐵籠裡。任憑她再怎麼飛翔,飛得多高多遠,都飛不出這座富麗堂皇的牢籠裡。 她知道,她這輩子,終其一生都要待在這裡,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從她嫁給楊震康的那一天起,她從未見過那個惡名昭彰的男人,她根本不知道他長得如何,只知道他是個很壞的男人。別人只要一聽到他的名字,第一個反應一定是搖頭,然後一副不屑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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