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小力 > 紫眼綺女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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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懷疑你母親那張留言是我偽造的?」瞧見她眼底的那抹懷疑,使他不由歎了口氣,捺著性子說:「六年前!你還記得六年前你曾住院的事吧?」 自己怎可能忘記,那是她一生的污點!咦,他怎麼知道?該不會……他也知道她住院的原因吧?安思朵輕輕點了個頭,眸底升起一抹防衛。 「就在那時我不小心遇上了你母親,當時她似乎把我誤認成某人。」到現在,他還是弄不清楚,當時她為何會叫他那個名字,經他查證後,她叫的那個名字就是立下此荒唐祖規的祖先。 「後來交談之下,你母親得知我是于氏後代,立即問我是否知道那塊鳳玉的事,還主動提起我們于氏秘而不傳的祖規。」他啜了口咖啡,腦海裡浮起當時的畫面,「其實當她提起那條祖規時,我已信了一半,相信她真有那塊歷經多代不曾出現過的鳳玉。」 頓了頓,他又說:「隔日她取來鳳玉和龍玉一合,更證實了于家祖規並非傳說,是真有那麼一塊玉。」他將整件事情簡化說明。 若非那場怪夢,那場重複在他夢裡出現不下數百次的怪夢,促使著他去挖掘于家祖傳秘辛,他又哪會認真看待「鳳玉」那條祖規,早就像其他于家人,將「鳳玉」視為一則傳說罷了。于季生暗忖。 「難道你就真要因那塊玉,遵循你們于家的祖規,任憑持有者對你任意索求?」她無法理解,心想,都什麼時代了,怎還會有這種事出現?這該是在古代才有的呀! 他唇角漾出一抹笑意,「我們的祖規只說『盡己所能』,並沒有要我們赴湯蹈火,所以當你母親提出要我照顧她的女兒,而且是在她逼不得已的狀況下才需要我履行承諾時,這還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我能不答應嗎?」 他沒說出讓自己真心看待那段承諾的另一個因素是,自他答應了她的請求之後,那場怪夢就不曾再出現過,所以當他收到那張傳真時才會格外重視它,且在百忙之中撥空前來。 安思朵直視入他的眸底,欲從中覓得一絲虛假。 他平穩沒有任何閃爍的黑眸,使她相信他所言不假,畢竟誰願意攬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責任,而且,若她沒記錯,「于季生」該是以前教授口中常提及的天才神醫,只是她沒料到「于季生」竟會如此年輕。 可是娘又怎會在六年前就提出那種請求,難道……那時娘就已預知會有今天這種狀況,如果是的話,娘又怎麼忍心送她出國念書,而捨下她們僅有的相聚時間呢? 安思朵不由得輕蹙秀眉,苦思這當中的連結。 他誤以為她尚在牛角尖裡打轉遂說:「或許你母親是擔心你舉目無親,若遇上困難會找不到人幫,才提出這項請求,以備不時之需,但沒想到她卻會失蹤。」 據他請人調查的資料裡,戶政機關只有安思朵的資料,找不到有關她母親安玟冰的任何紀錄,若非他曾見過她,不然連自己都要以為臺灣並沒有安玟冰這個人。 「你知道你母親還有其他親人嗎?或許她此刻正在其他親人家。」 安思朵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姚媽媽外,我不曾聽娘提起她有其他親人,而姚媽媽是娘來這裡才認識的。」 「來?你知道你母親從哪來嗎?」 她露出一抹苦笑搖頭說:「你不需履行那個承諾,我已經二十三歲是個成年人了,不是個小娃兒,還需旁人照顧。」她誤以為他想推掉那份承諾。 「我既已答應你母親,就必須做到。」于季生攏起眉峰,「你知道你母親沒任何紀錄……我是指她沒有身分證,也沒有護照,甚至火災現場也沒有她的蹤跡,我是擔心她……會不會是遇上了困難?」 覺得安玟冰就像是層薄霧般被初陽蒸融後,連點兒痕跡也瞧不到,這中間透露了太多古怪,令他不免起疑。 他的話講安思朵心裡的那個想法呼之欲出。難道娘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她呢?她是嗎?否則她的所有證件上,怎麼都只有乾媽的名字? 唉!只怪她從不好好問清楚,不是怕娘傷心,就是怕娘要她繼承那家命相館,胡裡胡塗過了二十三年,這下連娘去了哪?她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咦,會不會和於家有關?否則娘怎會有那塊鳳玉,還知道他們的祖規,說不定娘是從……天呀!有可能嗎?若是如此那娘會不會是……安思朵不由得陷入沉思,琢磨著這條線索。 她忽悲忽驚的百變神態,再再吸引了于季生的目光。他不曾見過如此不懂得掩飾自己想法的成年人,「她二十三歲已成年了」,這不是她自己說的嗎?思及此,他眸底閃過一抹戲謔。 好吧!就來個將計就計。安思朵深深吸了口氣說:「于先生,既然你打算履行你對我娘的承諾照顧我,那你打算如何照顧我?」 「你先說說看目前你需要我哪方面的幫忙。」他黑眸直盯著她。 他莫測高深的眼神,令她差點兒說不出口。不行!惟有如此,才能弄清楚這一切證題,安思朵又深深吸了口氣,「嗯……我連住的地方都毀了,總不能一直住在我乾媽家吧?」 「喔,這事簡單,我可以找個地方安頓你。」 聞言,安思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或者……」他故意停住,想瞧她有何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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