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林小力 > 紫眼綺女 | 上頁 下頁
八


  「季節的季,生活的生?」見他頷首證實了她的答案,她又問:「你是家裡的老麼,如果我沒清錯,你該是於家惟一的男孩,對嗎?」

  「你怎會這樣認為呢?」

  「你的名字,還有你的獨斷獨行,讓我直覺認為是這樣。」

  「嗯,你說得沒錯。」他不禁佩服起她敏銳的觀察力。

  「于先生,你還沒回答我先前的問題,你是如何認識我娘?」她沒忘記要另一個問題的解答。

  「在一個偶然的場合……先點餐吧!吃飽才好談事情。」語畢,于季生便招來侍者點餐。

  安思朵怕自己逼急了,他反而不答,只好順著他,打算等用完餐再嚴刑拷打逼問他。

  所以當餐點送上來時,她為了早點得到答案,遂迅速的揮動刀叉,而他則發揮高級的用餐禮儀靜悄悄,於是席間只見陣陣刀光劍影,卻沒聽到任何聲響。

  總算解決了!安思朵放下刀叉望向他,卻不禁要為他俐落的刀法喝采,覺得他的刀法既快又准,每道刀鋒皆朝肉的紋路落下。

  被他食用的那頭牛該會含笑九泉吧!她從未見過如此善待食物的人,他幾乎是將食物的菁華分割出來才送入口中。

  「你若不是個廚師,就是一位外科醫生。」她脫口說出自己心中的揣測。

  于季生放下刀叉,拿紙巾拭了拭唇角,「後者。」他端起水杯啜了口荼。

  「果然!」難怪他幾乎要將那塊肉的筋、血管全挑出來!她迫不及待的問:「可以開始了嗎?」

  「嗯。」他身子輕鬆的往椅背靠去。

  「留言呢?于先生,可以告訴我,我娘的留言是什麼嗎?」安思朵正襟危坐的等著答案。

  「那一夜你母親傳來了這個。」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給她。

  她接過來,打開那張紙,母親熟悉的字跡立即映入她眼底──于季生:記得那年我們的約定嗎?

  請代我照顧我的女兒,她的名字叫安思朵。

  鳳玉擁有者安玟冰P.S.朵兒,看情形我們母女倆無法再見了,千萬保重自己,於會幫你,娘──「後面呢?怎麼沒了……」安思朵神情焦急的望向他。

  「沒了,就只有這張,依傳真紙後面留的時間推算起來,你母親該是在火災發生當時發的FAX,奇怪的是自那夜起,她就失去了下落。」于季生坐直身子,雙眸直盯著她。

  「娘……」她垂下雙眸,將她母親最後的留言捧在胸口,緩緩的滴下熱淚。

  娘真的成功了嗎?她真的啟動那個陣了嗎?可是就算她又會到了那個世界,那裡真的會有爹嗎?她還會回來嗎?她真忍心丟下她的朵兒嗎?安思朵咬著下唇,無聲啜泣著。

  「不要盡往壞處想。」他掏出手帕遞給她,「你母親應該有逃出火災現場,否則警方怎會沒任何發現?或許你母親恰好要去哪才來不及和你聯絡。」

  她接過手帕,搖著頭拭去淚漬,「這就是她的『聯絡』了,她……她真的走了。」她鼻頭一酸,淚珠又不聽使喚的滑下來。

  「走?聽你的話好像……你知道母親去哪了?」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勾起了他對她的「觀心」——觀察之心。

  「呃……」該告訴他嗎?堂堂一個外科醫生會信這事嗎?大概只會視為無稽之談罷了。思及此,她改口說:「你沒瞧見嗎?這張紙上我娘寫著『無法再見了』,這不就是她丟下我走了嗎?」她指著寫在紙上的那段話。

  「是這樣嗎?」他感覺事情並沒她所解釋的那麼單純。

  「當然是!咦,何時娘和你有了什麼的定,我怎麼不知道?鳳玉?那不是我娘給我的那塊玉?是什麼樣的約定,又怎會扯上這塊玉,于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嗎?」剛才只顧著傷心,差點兒忘了娘那段不明不白的交代!安思朵拭淨淚債,專心等他解釋。

  「這該從何說起?也罷!是該告訴你那塊鳳玉的秘辛,畢竟……那塊鳳玉現在在你身上嗎?」他以眼神詢問她。

  「嗯,出國前娘說給我護身用的。」

  于季生端起咖啡啜了口,而後他放下杯子說:「根據於家祖傳的資料研判鳳玉該是於家的,它和另一塊龍玉——本是於家的傳家之寶,似乎是在某一代,一位於家的祖先,將鳳玉贈與他人,也從那一代起於家多了一條祖規——只要鳳玉持有者前來求助,於家子孫皆得盡全力協助,待事成才能取回鳳玉。」

  「咦,有這種事?」安思朵又看了眼母親的留言,「那我娘豈不是拿著鳳玉請求你照顧我?但這說不通呀!我都已經成年,哪需旁人照顧?再說這些年,鳳玉都是我帶著,娘怎可能拿鳳玉向你求助?該不會是……你對我們安氏的鳳玉產生覬覦之心,瞎掰的吧?」

  他泄出一聲冷笑說:「就算那塊鳳玉價值連城是塊無價之寶,我也不看在眼裡,我會應你母親之求前來,主要是為了承諾──一個于氏祖先許下的承諾,傳家之寶能不能取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待我履行這個承諾後,這條于氏祖規就能刪去,傳家之寶……呵!再換一項不就成了?」

  他狂妄的語氣,讓她無法反駁,只能逞強說:「是嗎?那你又是何時見著了鳳玉,應了我娘的請求?」她根本不曾聽娘提過這件事,實不能怪她懷疑他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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