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霖瑄 > 陪你闖江湖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要我說一個字兒,等到閻王殿我再同你說清楚吧!」

  「哼!嘴硬!」

  楊沖怒斥一聲,隨即沖上前去,欲和玉娘子一搏生死。

  身穿銀袍的雷豹倏地擋上前,一抖衣袖又是雙掌齊飛。雖然他被楊沖削下的一指至今仍不斷滲血,但是仍是雙掌朝楊沖豆撲,其速如風。

  楊沖只聽得呼呼聲在耳際穿梭,完全沒料到雷豹的雙掌竟是毒掌,直到一時大意衣衫被掌風削到瞬時焦黑這才驚覺。

  「這是什麼邪門掌法?」

  話沒說完,其他三人也加入陣容,一下子楊沖又被四個人包圍,前景重現。

  「不知好歹!」蕭仲儒罵了一句,立即加入戰況。

  不料,蕭仲儒的身影初起,一陣渾厚的掌風翩然迎向蕭仲儒身後,蕭仲儒不得己只好變換方向,半空扭腰離開原本要幫助楊沖的地方。

  而楊沖也感覺到殺意,便無心戀戰,一側身,身形如行雲流水般一灑而出,回到蕭仲儒身邊。

  「教主!」玉娘子欣喜地叫喚。

  而其他四人的臉上也從平淡無波轉變為欽慕景仰。

  蕭仲儒護住玉紜,楊沖則手握利刀,更緊、更緊。

  可是,不到片刻,只見一陣黑霧將玉娘子等五人團團包圍住,須臾之後黑霧散去,玉娘子等人已不見蹤影;而他們自始至終也沒見到有人現身。

  「此人並非等閒之輩。」蕭仲儒略有感歎。

  「是他媽的人就出來,別鬼鬼祟祟地搞把戲!」楊沖朝夜黑星明的半空大喊。

  「你別他媽的、他媽的叫好不好?」

  「這叫激將法!」楊沖不以為意。

  「人都走遠了,你罵也沒用。」玉紜斥責道。

  「這個教主挺邪門的,用一團黑霧就把人給全都帶走了。」楊沖依然瞪著黑霧散去的地方,久久不離。

  「看來咱們遇到了來頭不小的人物了。」蕭仲儒輕皺起眉頭。

  「不是遇上,是卯上、杠上了。」

  聽了楊沖的話,蕭仲儒突然轉頭對玉紜說道:「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要不要先……」

  玉紜一聽就知道蕭仲儒要對她說什麼,她急忙搖頭否決。

  「我不要離開!」像是印證似的,她緊抱住蕭仲儒。

  「咱們這次惹上的教派,似乎不能輕忽……」

  「我不要!」玉紜死抱住蕭仲儒,還猛搖頭。

  「我們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也許會面臨非常大的危險。」蕭仲儒滿是憂心。

  「既然是『我們』惹上的,你怎麼能不算我一份?」玉紜倔強地嘟起小嘴。

  「現在還來得及……」

  「來不及,來不及了!」玉紜不依地撒過頭去。

  「老皮,丫頭的心意,你就體諒體諒吧。」楊沖出面勸著。

  蕭仲儒無可奈何地輕歎:「那我的心意又誰來體諒?」

  「我不管!」玉紜突然一把推開蕭仲儒,離開了他的懷抱,堅決的口吻不肯退讓,「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我是擔心你啊!」蕭仲儒輕柔地說,並且伸出手想輕撫玉紜配紅的臉頰。

  不料,玉紜卻一把揮開伸向自己的手。

  「擔心的方法有很多種,為什麼一定要趕我走?」她難過地瞪著她深愛著的男人。

  「我沒有趕你走,只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犯不著因為眼著我們無故惹上麻煩,這很有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的。」蕭仲儒試著說服她。

  「你以為我是隨隨便便找人跟著的嗎?」玉紜氣得大吼,心裡仿佛被利刃狠狠地刺了一下,「原來你當我是那麼隨便的女人!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地相信我是愛你的這件事,所以你認為可以就這樣地打發我走!」

  眼眶紅了、鼻頭也酸了,但是玉紜卻倔強地不讓眼淚就這麼和著傷心流下去;她不需要同情的施捨,她不要讓蕭仲儒因為看見了她的軟弱才出言挽留。

  「你說得離譜了。」凝視著玉紜盈滿淚水的眼睛,像似在克制般的緊咬下唇,蕭仲儒既感心疼卻難掩落寞。他又怎麼捨得讓玉紜離開自己身邊呢?「我怎麼會不懂你對我的心?」

  「既然你懂,就不要那麼輕易地說出要我走的話!」玉紜呐喊出聲,「想想看我為你做的事,再看看你是怎麼對我的!誰都看得出來真正懂得愛的人是誰!」玉紜用刀地揮舞著雙手。

  「我也是因為擔心你啊。」蕭仲儒再一次重申。

  「離開你,我就不會有危險了嗎?你就這麼放心?」玉紜感到難過的是,自己的一片真心,他似乎並未真正地放在心上;她好像只是他旅途中的過客,毫無輕重。「你以為我能去哪裡?還是你要我去哪裡?」忍不住的傷心,終究是讓淚兒滑落了下來。

  「你真的以為我對你沒感覺嗎?你以為我對你說的愛只是個謊言嗎?如果不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危,我怎麼可能讓你離開我身邊?我怎麼捨得放了你?」

  蕭仲儒一把拉回玉紜重回到自己的懷裡,牢牢緊緊地抱住她,將萬分的不舍全部都收攏進了自己的雙臂之中。

  他不想放,更不願放。

  「我又怎麼放得掉……」蕭仲儒喃喃地訴說自己的真心。他從來不曾這樣放不下一個女人,不曾如此深深愛著一個女人;這份感情,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他不會、也不知該如何表現出來,但是卻不能因此而指責他的真心,誤認了他對她的愛意不深呀。

  「不要趕我走……我不想走……」玉紜哭著乞求。

  「我也不放你走了。」蕭仲儒輕輕地吻上了玉紜的秀髮,「一輩子都不放。」

  「唉,不放就早說嘛,幹嘛特地演上一出肉麻戲給我看呢?瞧我孤家寡人一個就欺侮我!」楊沖借著機會找理由走人,「我還是去撿樹枝生個火暖暖自己好了。」

  不一會兒,楊沖便消失了蹤影。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