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假小姐(39)_凌瓏

三十九

　　「東霖？」閃過一個大事不妙的念頭，昨晚……他馬上低下頭審視自己一番。天啊！差點兒走光，誰幹的好事？田蜜蜜！她到底讓他們做了些什麼？豬八戒！根本不該叫她幫忙的。他用力捶打著床鋪，這下真的是愈幫愈忙，愈描愈黑，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他的無奈。

　　為什麼？她很想開口問，但喉頭梗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睜著一雙淚眼默默地看著寶玉。

　　然後，一種排山倒侮的愴痛逐漸淹沒她。安東霖眼前一陣模糊，再看不清任何東西……她火速將衣服往身上一套，沖出房間，逃出田家。

　　「東霖！」寶玉叫喚。這種結局真是太諷刺、太太諷刺、太太太諷刺，這實在太過分了。

　　明明陽光普照，為什麼她卻覺得這麼冷？滿街都是過年的喜悅，只有安東霖六神無主地在大街上漫遊，不知不覺走到與寶玉同住的社區門口，她怔怔地站了一會兒。

　　離開他的這些天，她真的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度過每一個悲喜交加的日夜。她將整個劇情結合，回想田家人若有似無的暗示對話，終於整理出一個頭緒——虛龍假鳳！她以為那只是一個詞匯，沒想到在現實中居然存在。

　　閉上眼睛，她試著要忘記寶玉秀美的面容、試過要去忘記寶玉多情的態度、試過忘記寶玉意氣風發的得意、試過……可是，每當夜闌人靜，她仍不由自主想著他、念著他，直到身心俱疲才含著淚水渾渾睡去；然，夢中卻不是空白，它拼了命不斷地掠過他倆相處的點滴畫面。

　　「東霖，東霖，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我找著你了！」寶玉在她身後叫道。

　　一聽是寶玉的聲音，雖極想見他，卻不敢回頭，腳步也不聽控制地往反方向跑。

　　「東霖。」寶玉幾個箭步追上，專橫地拉住安東霖的手，將她拉往他的胸懷中。「看著我！我愛你！」

　　「不！放開我，你這個騙子，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何從頭到尾都在欺騙我？最後甚至還用那麼卑劣的手段……」安東霖狠狠地掙扎著，所用之力道大概是她這輩子從未使用過的強烈。

　　「我沒有，我從沒想過要刻意欺騙你，更沒有對你做出任何不軌的行為。東霖，原諒我，傷了你，並非我所願，這事說來話長，我和寶兒自小體質特殊……」寶玉將事情始未一一解釋。「第一次這麼清楚地面對感情這回事，我很害怕，所以才讓事情變得一團糟。」

　　怕安東霖不相信，寶玉只好拉著她去與現出原形的惡魔王、天使王對質。

　　「小孫媳婦，你讓寶玉尋得真愛，恢愎男兒身，這往後我們都會幫你看著他，他不會再騙你。」天使王代表說。

　　「你們……你們……」有翅膀？有角？有尾巴？是妖怪！安東霖左右張望，怎麼街上的人都沒有對他們投注「關愛的眼神」？難不成別人看不到他們？

　　「旁人的確是看不見我們。」惡魔王馬上讀出安東霖的疑問。

　　「是吧，都是因為他們這些奇人異士，才造成我們這些難解的事端，你不怪我了？」寶玉一副委屈樣。

　　安東霖這才搖搖頭原諒他了。她喜極而泣，淚水更像是崩堤的水霸狂瀉而出，肩膀隨著她的啜泣而起伏。

　　「你到底是什麼居心？竟然把我弄哭，還害我哭得這麼醜！」安東霖嬌嗔地說。

　　「不醜不醜，你最醜的樣子我都見過了，但我就是愛你。想哭就到我懷裡哭，我的肩膀借你。」經歷多少事，寶玉終於能以男人之姿將安東霖緊緊地擁在懷中。

　　「好多人喔！」在寶玉懷中的安東霖只用眼角餘光即可發現四周不斷向他們投來的注目禮。

　　「笨蛋，這是在大街上嘛。」寶玉的回答真標準。

　　「那你放開我呀！」安東霖推卻。

　　「不要！原來擁抱一個人的感覺是這麼的好，我好喜歡！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離開。」寶玉絕不放手了。

　　「沒想到我們還是幫了挺大的忙。」是個喜劇落幕。

　　「是啊，以後我們也在人間開個紅娘館，拉拉紅線。」惡魔王手中的紅線正一圈一圈將寶玉及安東霖纏在一塊。

　　「喂，我的功勞才大呢！除了我，還有誰會想出那樣棒的點子。」田蜜蜜也搶著居功。別忘了，她才是最主要的功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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