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爺假小姐(38)_凌瓏

三十八

　　「你們幹嘛這麼緊張，我只不過要點兒血嘛。」田蜜蜜一把拉著惡魔王的手，準備一刀下去。

　　血？惡魔王急收手。「我們哪有血！我們是天人，不是凡人，哪來的血？」

　　「是啊，是啊，只有人類才有血的。我們是天人，不流血的。」天使王也急附和，隨後兩天王再次將目光移往萬人鳴。

　　「別看我！」萬人鳴也趕緊擺出一副哀兵之姿。「蜜兒，你看我年老體衰的，怎堪這般折騰。」

　　好吧，好吧，那就讓寶玉自己來吧。為了美好的將來，寶玉該不會介意流一點血吧。

　　田蜜蜜不留情地在寶玉食指上劃下一刀，接著將血液滴散在床單上。

　　OK！大功告成！田蜜蜜相當滿意今日的傑作，真該有人好好給她嘉勉一番，天才也不過形容她的千分之一。

　　「老婆蜜兒，我們……今晚你好風騷，就讓我來好好地把你愛個夠。」丟下兩天王，萬人鳴緊緊摟著田蜜蜜，順勢將她抱起來，步入愛的小窩。

　　「你討厭啦！老不修！」田蜜蜜也回應，摟著萬人鳴的脖子，臉上浮起一抹紅霞，時光好像再度倒回了三十年前。

　　是曲終人散的時候了。「我們也該回去找人好好地把被窩暖暖。」吹皺一江春水，兩天王也打道回府。

　　才彎下腰要將田蜜蜜放置床上！

　　「啊！」萬人鳴慘叫，兩手當下抽離了田蜜蜜的身軀。

　　「怎麼了？」田蜜蜜咚的一聲，從萬人鳴手中被地心引力給吸了下來，整個身軀還跟著彈簧床上下彈了兩下。

　　「我的腰……我的腰閃到了。」萬人鳴扶著腰，神情有些痛苦。

　　「怎麼這麼不小心？過來、過來，我幫你揉揉。」田蜜蜜跪在床上。

　　「哎喲！」萬人鳴還好意思叫。

　　「哼！還說要好好愛我。」田蜜蜜更加重了手勁，在萬人鳴腰上又推又揉的。

　　「喂！輕點兒，要是被你折騰得半身不遂，那就更不能愛你了。」萬人鳴還敢說呢！

　　頭好痛，整個人昏沉沉的，胸口中還悶著噁心的感覺，昨天到底……安東霖敲了敲頭，揉著太陽穴，這是哪兒？她正欲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胸前橫著一條手臂，在她身旁的是……

　　她將臉偏去手臂來源處，哇！好大的特寫臉哪！看清楚是寶玉，安東霖不覺馬上臉紅心跳起來。哎呀呀！她真是同性戀。

　　寶玉趴睡著，上半身裸露在被子之外，淨美而恬靜的臉蛋讓安東霖忍不住欣賞了一遍又一遍。喔，最好時間能從此靜止。

　　看著寶玉，她已不能再欺騙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她早就情不自禁地愛上了她，即使不斷地告誡自己一千一萬遍——她和她一樣是個女兒身，但她就是不能再催眠自己，她的心明明白白是跟定了她，如果能拋開世間人異樣眼光和批評的枷鎖，她希望能和她過一輩子。也許以後她會嫁為人婦、會身為人母，但她仍會追逐她的身影。愛又何錯？只不過正巧同性罷了。

　　她腦中翻滾的思緒突然間豁然開朗，臉上佈滿滿足的笑意。

　　她輕輕挪開寶玉的手臂，才正要下床……她的衣服？她為什麼全身光溜溜一絲不掛？她下意識地縮起身軀抱住胸脯，臉上滿是疑問，久久不能恢復正常。

　　是誰脫了她的衣服？她不斷問自己，試圖去回想昨晚的任何蛛絲馬跡，可是，空白，完全空白，安東霖腦海裡什麼印象也沒有。

　　奇怪，這間房真不像是一個女人家的房間，裝演擺設及色系竟然是如此充滿了陽剛之味。再仔細一看房門旁的牆面吊了一排照片，那些照片大約是記載了一個孩子從小到大的生活點點滴滴，而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安東霖認為是「寶少爺」，也就是寶兒！

　　寶少爺？！是她眼花吧？安東霖心中害怕起來，她揉揉眼睛，防衛地再看了看尚趴在床上的寶玉以確定。

　　不會錯，是寶姊姊沒有錯。但為什麼他們不去睡寶姊姊的房間，而睡在寶少爺的房間呢？安東霖真是想不明白。

　　忘了再去想裸身的原因，安東霖因置身在寶少爺床上這件事而羞紅臉頰。得快把衣服穿起來！她將雙腿伸出床邊坐起身。

　　好可愛……她在床頭櫃上看到一張十二寸的限制級照片，照片中，光著身子看似在洗澡的兩個嬰孩正是寶兒和寶玉，男的站著，手中拿了只玩具小水鴨；女的則坐在圓形大浴盆裡，圓嘟嘟的臉蛋可愛極了！然，安東霖的笑容隨著兩眼再瞄到身旁的寶玉而起了改變；她咬起下唇皺起眉頭，為什麼寶小姐的手臂有男童的新月形胎記？

　　她貼近照片，欲看清女童手臂上是否也有同樣印記。沒有？怎麼可能，是照片不清楚吧。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就在此時，原本趴著的寶玉大肆翻了個身。啊！這是……寶姊姊嗎？她？他？為什麼？這……安東霖困惑的雙眼直盯著床上的寶玉發愣。

　　她背脊發冷，急站起身向後退，因驚訝而微張的小口正不斷地在抽搐。

　　寶姊姊寬厚的胸膛上竟平坦無喜瑪拉雅山的起伏，而薄被下半掩不掩的下半身卻觸目驚心得明顯可見一塊突起物。

　　安東霖真的呆傻了，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結住。這是怎麼一回事？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她的心撲通撲通強烈不規律地跳動著，這每一個跳動都好似心要從她的喉頭之中蹦出，昨夜……他們做過什麼？

　　「小玉！」就在同一時間，田蜜蜜的聲音突然傳來。

　　聞聲，安東霖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寶玉的房門已遭田蜜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開。她看了看措手不及還全身一絲不掛的安東霖。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你們倆……」她急關上門，臉上表情真是驚訝，好像發現什麼駭人聽聞之事。

　　「我……我們……」安東霖哭喪著臉已說不出一句話。這要怎麼說？他們又是怎麼開始的？她心裡好亂，眼中蓄積著淚水，看來是隨時都能奪眶而出。

　　發生了這樣的事，若寶玉仍能繼續沉睡似乎就太扯了些。聽到周圍傳來的細碎語音，他睜開朦朧的眼。

　　「東霖！」寶玉也是嚇一大跳，鼻血差點噴出。她幹嘛一大早不穿衣服？

　　然，安東霖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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