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瓏 > 真少爺假小姐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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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麼差?安東霖趕緊也拿起筷子,分別試了試滋味。不錯啊,就和以前一樣嘛,是不合寶小姐口味吧? 「對不起,寶姊姊,我看我們還是去外面吃吧。」她起身欲將菜肴收進廚房。 「喂喂喂,我才正準備要好好享受一頓難得的美味晚餐,你怎麼這麼小器不給我吃了啊?」寶玉用筷子按住了安東霖的手背。 啊?寶小姐皺眉頭的意思不是覺得不好吃嗎?安東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不出事實究竟。 「看看你,即使是再有把握的東西,一受到外力質疑或干涉,就對自己沒信心啦。」寶玉咬著筷子說道。 安東霖低下頭緩緩坐回原位。「我是不是比頑石還難教?」 「傻女孩,就是頑石也有點頭的一天。」寶玉扒著白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可是……可是,我怕自己是生在茅房的千年頑石,又臭又硬。」安東霖咬住嘴唇,心中泛起陣陣惆悵。 「咦,那真的好臭。」寶玉搖著手在鼻子前煽風。 好好的在餐桌上提什麼茅房!安東霖想想,實在有些噁心,小小的臉蛋上掠過很多抱歉。 「好了啦,你有看過這樣可愛的臭頑石嗎?不會的,我說過我對你有信心。」寶玉戲弄過了,便埋首盤中菜肴,來點讚揚。「你再不動手,恐怕盤底就要朝天了。我從來沒想過你的菜竟然做得這麼好!」 「那就多吃點,不要管我,反正我單吃白飯也能度日。」安東霖看著寶姊姊滿足的吃相,心中很是高興;能為她做些事,實在太好了…… 「單吃白飯?好像我虐待你似的。」寶玉夾了一把青菜在安東霖碗中。「先說好,我可不負責洗碗喔。」看看,根本就是! 星期天中午,安東霖上完英語會話課,他們兩人經過建國假日花市,安東霖提議別老放塑膠花,三百六十五天都沒變化太單調,偶爾也該買些鮮花來換換心情。 「好可愛喔!」就在花市的入口處,安東霖停在一個販賣小狗的攤販前面。那一個塑膠籃子中,有五隻花色和品種不完全相同的小小狗。 寶玉跟著湊近籃子。「你喜歡?」 「嗯,我從小就很喜歡狗。」正輕輕撫摸籃中小狗們的安東霖點了點頭。「不過卻一直沒有機會能擁有過。」 「喜歡哪一隻,我買給你。」聽到安東霖的話,寶玉也沒二話,馬上掏出皮夾準備付賬。 「不,寶姊姊,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了。」安東霖急著搖手並阻止寶玉掏錢。她以人格保證,她所說的一字一句,絕對不是在暗示寶姊姊什麼。雖然,這幾個錢對寶姊姊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怕麻煩啊?養小動物是很費心的。」寶玉直覺地說。 「不是,我一點也不怕麻煩,而且一直以來,在我能力範圍所及之處,一定要養一隻狗來陪伴我更是我多年的心願。」安東霖無保留地陳述自己的心情。 「那就好了。你看那只全白的小狗,挺活潑的,就挑這一隻如何?」寶玉指著籃中正咬著另一隻小花狗的腿的小白狗說。 「小姐,你好眼光,知道挑這只,看在我們有緣的分上,才賣你一萬塊,很便宜吧!像這種有血統的西施狗,要是你到狗店去買,他們非跟你拿個兩、三萬。」狗老闆說得跟真的似。 「怎麼樣?」不討價還價,寶玉只問安東霖的意思,點頭就成交。 「一萬塊喔,歹勢啦,我們身上的錢好像不太夠。」安東霖一聽,急急要拉走寶玉。 「難得有緣人,沒關係啦,我給你們打個九折好不好?」狗老闆的聲音在他們兩人身後傳來。「最底價,八千啦。」 「你做什麼?別怕,我身上有一萬塊,而且現在降到了八千耶。」寶玉莫名其妙就這麼被拉著走。 「寶姊姊,我是很喜歡那些可愛的狗沒錯,可是若要花上八千塊只為擁有那好聽的『血統』兩字,我倒寧願把它捐給流浪動物之家,讓他們去幫助更多的流浪狗。」安東霖指著位在旁邊的一個攤位,是流浪動物之家所辦的流浪狗認養及樂捐活動。 寶玉順著她手的方向望去。他從不曉得安東霖的心地竟是這麼善良,觀察力竟是這樣敏銳。「來!」這回換他拉著她走了。 走到流浪動物之家所設的攤位前,寶玉二話不說,從皮夾中大方地抽出了十張千元大鈔投入樂捐箱中。 此時,無論是圍觀來逗弄小狗的民眾,或者是流浪動物之家的義工,莫不是張口結舌看呆了。一萬塊耶,他們從早上到現在募了幾個小時的款,全加起來也沒有寶玉一出手來得多。 「小姐,可以麻煩留下你的芳名嗎?」義工中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 「知名不具。」寶玉回答,他才不要替寶兒做免費宣傳呢。「這籠裡的狗兒,都可以任人認養嗎?」 「是啊。」義工們個個打起精神,堆起親切笑臉。天啊,今天是遇上財神爺了。 「這下你可以挑一隻喜歡的狗了吧。」寶玉將安東霖推到了圍著一群狗的柵欄前面。 安東霖含笑,卻沒打算聽從寶玉的建議。她只是客氣地向義工要了個捐款賬號,然後再拉著寶玉的手離開那些灼熱的大眼睛。 「要花錢買有血統的狗你不要,我可以理解,可是流浪動物之家的狗你也不要,這就讓我百思不解了。」動動腦、動動腦,寶玉還是想不出原因。 「我不買有血統的狗,是因為相信狗販為了靠它們賺錢,必定不會虧待那些搖錢樹;我不養流浪動物之家的狗,也是因為相信那一群喜愛狗的義工們,必定不會捨得虐待那些無辜的生命。而這兩種來源的狗,更是一般飼主所會採取的途徑。我所要養和想養的狗,是那種在路邊受風吹日曬雨淋寒凍,卻乏人問津的可憐狗。」安東霖的見解還真是獨到。 喔,的確是個長篇大道理。「你的想法太特別了點。」寶玉為之讚歎,安東霖想得可真細,不簡單。 「這句話是讚美嗎?」今天安東霖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你說呢?」寶玉眼中流露的溫柔,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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